“我没说谎,我真不知道自已是个啥。”
“但我知道老树根。”
“老树根原本是个树妖,活了三千年。它的身上长树瘤,树瘤有毒,树瘤里的毒定期喷发,毒杀它周边的生灵,导致它周围方圆百里内寸草不生,生灵皆亡。后来老天看不过去,把它劈了,烧成了老树根。”
“三百年前,老树根又活了,又开始长树瘤。被一个和尚发现了。和尚把老树根连根撅起,带回了寺庙里,开始研究老树根的用途。”
“他把树瘤碾碎了,制成了迷药,又把树皮碾碎了,制成了解药。用迷药迷晕来上香的小姐,供自已狎玩玷污,事后喂了解药,小姐就会忘了被玷污过。”
“再后来,那寺庙就变成了魔窟。他们抓了很多良家女子,给每个女子佩戴被迷药浸泡过的玉牌,女子就会变成满脑子只有床上那档子事的傀儡。”
“这样的女子活不长,不到一年就耗尽生机死了,死了变成了冤魂,被老树根吸收了,变成了煞气。”
“后来寺庙所做的勾当被人发现了,所有人都死了,寺庙被一把火烧了,老树根被埋在了废墟下。”
“十年前,老树根被人从土里刨了出来,一起刨出来的,还有三枚玉牌。老树根上的煞气溢出了一些,死了不少人。有个高人出手,把老树根封印在了一尊纯金的财神像里。”
“两年前,财神像辗转落到了谢长廷的手里。”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一个老树妖三千年的经历,小嫩芽几分钟就说完了。
陈白揉了一把脸。
她说小嫩芽是千年老妖,不过是夸张的说法。
没想到,歪打正着说对了。
思忖片刻,陈白把装着玉牌的袋子扔在桌子上:“你看看,这三个是土里刨出来的吗?”
小嫩芽现在乖得不得了,身上插着画笔,也没敢吭声,拖着画笔,顺着袋子口钻进了袋子里,不一会儿,声音从袋子里传出来:“两个玉牌是,另一个不是。”
陈白捏了捏眉心。
问题来了。
“另一枚玉牌在哪里?白玉观音又是打哪儿来的?”
小嫩芽死活也不知道了。
“我一直跟老树根待在一起,不知道玉牌在哪儿。”
陈白见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才把画笔从小嫩芽身上拔下来。
小嫩芽呜嗷呜嗷好一顿嚎叫。
被陈白斥了一句,才噤声。
“玉牌上的淫煞怎么清除?”
“挂在树上,扔进树洞里,都行,一天就能清除了。”
陈白心里有数了。
把小嫩芽捏在手指尖,上下打量:“你是老树妖的化身吧?”
小嫩芽像个褪了外壳的蚕蛹,拼命摇头:“我不是,我不是。”
“它后代?”
“不是,不是。”
“怎么证明你不是?”
“我,我感受到了淫煞的存在,我想消灭淫煞,就冲破了封印……”
“你就没想过封印破了,煞气外溢,会害死多少人?”
“我……”
“我看你就是想害人,你就是那个老树妖的后代!”
呜嗷,呜嗷……
被无端冤枉,又有理说不清,小嫩芽放声嚎哭。
“你冤枉人。你欺负人。”
小黑在一旁悠闲地舔着爪子。
心有戚戚焉。
又有点儿幸灾乐祸。
终于有人,啊不,有树,呃,有东西,要步它和牧野的后尘了。
“闭嘴。”
哭声戛然而止。
陈白揉了揉耳朵,话锋一转:“姑且当你不是吧。”
“你在我这儿不能吃白饭。你自已说说,你有什么用?”
“我,我没有吃白饭,老树根就是我的饭。”
“老树根现在是我的了。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地方,得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