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绿一黑在书房里你追我赶,飞出了残影。
陈白看了一会儿,手一动,一支画笔飞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在书房内响起。
声音还没落地,画笔笃的一声钉在了桌面上,笔尖串着一抹绿色。
小嫩芽在笔尖下疯狂扭动身体,挣脱不掉。
下一秒,一棵参天大树突地挤满了书房,枝干拼命向外伸展,欲突破房顶、挤爆门窗,却被一幅幅山水画卷包裹住。
画卷箍紧,收缩。
大树枝断,杆折。
不消片刻,啪一下,化作莹莹绿光,消散在空中。
陈白抱着小黑,淡淡地注视着这一切。
大自然的力量,足以泯灭任何邪魔歪道。
她亲手催生的东西,又怎会没有一点儿防备?
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
“住手,住手,我认输,我认输。”
陈白没搭理它,把小黑放在桌子上,机会教育。
“看看,一个千年老妖,伪装成小孩儿,你就上当了?”
“我不是千年老妖。”稚嫩声音抗议。
无人理会。
小黑耷拉着脑袋。
“我错了。我就想要个灵气充足的猫窝。”
“要猫窝没问题,但你记住了,只有死物才是安全的。你整天睡在一个心怀鬼胎的破树根里,不定哪天,小命就丢了。”
小黑脑袋垂得更低了。
陈白极擅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花盆当猫窝怎么样?又大又宽敞,长得还好看。把树根烧了,灵气转到花盆里,不比破树根舒服?”
小黑小脑袋瓜立刻扬起:“行,行,弄好了,花盆放你屋里。”趁机得寸进尺。
眼看着一人一猫就要判定了它的生死,嫩芽开始拼命求饶。
“我错了,我投降,以后我都听你的,哎呀呀,别缠了,要被挤爆了。”
陈白这才起身,慢悠悠走过去。
从桌上拔下笔。
画笔的笔尖是柔软的毛刷,此刻确如一根根钢针,钉在小嫩芽的身体上。
“我能让你长出来,也能让你身死道消,懂?”
“懂,懂。”
“落到我手里,就得听我的,懂?”
“懂,懂。”
小嫩芽要是个人,这会儿得鼻涕眼泪糊一脸。
这什么人啊!怎么比魔头还吓人!
“我都懂了,呜呜,能不能把我放下来,呜呜——嗝——好疼啊。”
陈白睨着它。
“放下来干嘛?让你继续飞?”
“不飞了,再也不飞了。”
笔扔到桌子上,陈白又坐回到椅子上:“说吧。”
哎哟,哎哟。
小嫩芽哀嚎了几声,见女魔头不为所动,才开口:“我真不知道我是个啥。我也不知道我为啥从树皮里长出来,我……哎呀,住手,住手。”
陈白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迎风自燃,开始烧老树根。
对小嫩芽的话充耳不闻。
“哎呦,我说,我说,你先住手。”
符纸离开老树根,火还燃着。
小嫩芽欲哭无泪,再不敢有所隐瞒,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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