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一点儿都不感到意外呢?
陈白转移话题:“你来了正好,我答应给谢长廷的东西,你帮我送过去吧。”
画斜靠在车厢里,还没从画板上拆下来。
陈白拿着画板,三两下把画纸拆了,卷成卷,递给陆懔。
递到一半儿,顿住。
“用盖个章吗?”
陆懔愣愣点头:“盖个吧。”
“行,你等会儿。”
陈白回了别墅,去三楼盖章。
陆懔在门外挠脑袋。
昨天送谢长廷去审讯的路上,那小子先是祖宗八代刨根问底,想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岑松廷到底是什么身份,他自然一个字也没说。
谢长廷又颠三倒四哭他的财神,说小五百万请的,真来财啊。
又说他是心甘情愿交易的,没有半点儿不愿意。
又问陈白是不是真有本事帮他解决问题?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谢长廷的?
他拍着胸脯跟谢长廷保证,陈白一定能帮他解决问题。
他可是亲眼看见陈白解决了阳城博物馆和宝阳山的问题。
结果,陈白就给张画?
画在画板上,画板在车厢里,车是从燕山坳开回来的……也就意味着,画是昨晚现画的……
“陆懔?陈白叫你来的?”
丁志铭的招呼声打断了陆懔的思绪。
“啊,不是,我自已来的。”
“你来了正好,就不用我跑一趟了。”丁志铭探头往车厢里看,“欸,画呢?”
车厢里就剩堆在最里角的袋子了。
“陈白拿进去盖章了。”
“行,那你等会儿。”
丁志铭一跃跳进车厢,把袋子扯出来,放在前座。
本想直接走人,但见陆懔等在门口,想着陆懔已经见过陈白了,陈白应该没事了,他又从车里下来了。
黄金碎片怎么处理,还是当面问问陈白比较好。
陈白拎着一个画卷一个画轴从别墅里走出来,递给陆懔。
“这个给谢长廷,让他装裱好了,挂在库房里就行。”
“这个给岑书记,谢谢他送的花盆。”
陆懔接过,笑着替谢长廷道谢,转身上车走了。
一出小区,就把陈白送画的事发信息告诉了自家书记。
岑书记正在办公室里接老母亲的电话:“你爸书房里的花盆,你搬走了?”
“嗯,女朋友喜欢,送她了。”岑书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一晚上没睡,却丝毫没有困意,他自已都觉得挺稀奇。
廖女士视线定在胡乱堆在地上的画轴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学习、工作从来不让他们操心。
就是人生大事始终没动静。
一问就是没有让他动心的,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愿将就。
岑先生为此还批评过他几次。没有个稳定的后方,组织提拔时都得打个问号。
奈何儿子主意正,无论谁说、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廖女士都曾怀疑,儿子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都做好了接受个男媳妇的心里准备了,突然从儿子嘴里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廖女士怎能不惊讶。
电话那端好一会儿没声音。
岑松廷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还在通话中。
“喂?妈?您还在吗?”
“在。”廖女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交女朋友了怎么不带回家来?哪家的姑娘?”
脑中已经将她知道的适龄的姑娘都过了一遍。
岑书记语中带着笑意:“小姑娘年纪小,怕被吓跑了,过段时间我再带回来给你们看。”
实则是没把握,小姑娘会愿意跟他回家见父母。
他男朋友的身份并不稳固。
只是他耐不住,恨不得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小姑娘是他的人。
廖女士心一惊:“年纪小?有多小?”
别不是没成年吧?
“比我小八岁。”
噢,那还行,好歹成年了。
这个年纪,还在上学吧?呃,大学生允许谈恋爱了。
“行,你觉得时间合适,就把人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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