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陈白素来淡定,回顾梦里那一帧帧,一幕幕,也忍不住面红耳赤。
“一楼客厅,三楼书房,你选一个。”
难得妥协了一次。
小黑哼哼唧唧。
“我想跟你睡一起。”
“没的商量。”
“哼。三楼就三楼。”
陈白推门走了出去。
冷风扑在脸上,钻进半干的头皮里,降热,降燥,降心火。
老树根躺在地上,本就不起眼的小嫩芽被冷风吹得缩小了一半,不注意看,都看不见了。
陈白蹲下身,揪着小嫩芽,把整个老树根提溜起来。
“欸,欸,轻点儿,揪掉了。”小黑绕前绕后,急得团团转。
陈白把猫扒拉开。
把小嫩芽拎到视线平齐的位置。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在我的地盘上,就得听我的,明白吗?”
老树根抖了三抖,小嫩芽极力蜷缩自已,生怕陈白一用力把它脑袋揪下来。
“说话!”
“呜哇,呜哇,好吓人啊。”
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跟她玩这个?
陈白揪着嫩芽,抬脚踹向老树根。
“听话,我听话,嗝——我听你的。呜哇。呜哇。嗝。”小嫩芽打着哭嗝求饶。
小黑一跃跳到陈白肩膀上,“它刚出生,还是小孩儿,你不能对它温柔点儿吗?”
陈白冷哼一声。
“你非要留下它,日后它闯祸,你连坐,明白吗?”
“知道了,知道了。”不情不愿。
陈白本想把老树根扔三楼就完事了,一辆汽车停在了别墅外面,陆懔从车上走了下来。
“陈小姐,岑书记让我给你送个花盆过来。”
送花盆干嘛?
陈白一头雾水。
陆懔已经从后备箱里搬了个大花盆出来。
看起来还挺重。
陈白只好打开大门,让陆懔把花盆搬进院子里。
“岑书记说你要种树,你看这个盆大小合适吗?不合适我再回去换一个。”
这是个湖绿地墨彩鸟纹大花盆,下面还有个金丝楠木底座,是他家书记从老爷子书房里搬出来的。
说实话,陆懔挺无语的。
用价值大几十万的古董花盆,给女朋友种树,也就他家书记这个昏君干得出来。
也不知道眼前的宠妃知不知道这个花盆的价值?
陈白怎会不知?
一眼就看出是清早期的东西了。
价格也估量得出来。
她没吭声,心里琢磨着,收个礼物,应该不算花男人的钱吧?不会倒霉吧?
回头她送个回礼,就算礼尚往来了吧?
陆懔往院子里看了一圈,就看到了被陈白扔在一旁的枯树根。
他眨了眨眼,尽量让自已语气没什么变化。
“是种这个吗?”
枯树根外焦里也焦,一看就是死了八百回的,树根光秃秃的,半条根须都没有。
这玩意能种活?
这两人,是在玩抽象吗?
去燕山坳旅游,带回的纪念品?
心里腹诽,不影响行动。陆懔把枯树根抱起来,放在花盆里比划比划,还别说,大小挺合适。
“有锹吗?铲子也行,我去挖点儿土,顺便给你种好了。”
领导交代的事,陆懔向来都会办得妥妥的。
即便是旅游纪念品,也得像模像样种起来。
陈白却不乐意。
一个破树根,还要用土种?
土也不能进她的屋!
“你还要土?”她问小嫩芽。
它要敢说要土,她就挖个坑,把它埋院子里。
“不要,谢谢。”小嫩叶抖抖嗦嗦。
算它识时务。
“不用土,直接放花盆里就行。”陈白对陆懔说。
陆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