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几辆黑色商务车将一个小型停车场团团围住。
数十个黑衣人从车上跳下来,在夜色掩映下,悄悄潜进了停车场。
本以为要有一场恶战。
结果,只看见一具形容恐怖的干瘪尸体。
雷中衡和蒋孟儒蹲下身,先在尸体上贴了几张符纸,才仔细检查尸体的状况。
“部长,这是行者吗?”雷中衡目光落在尸体的脸上。
能搞出这么大阵仗,又致力于释放煞气祸害无辜人命,除了行者,不做第二人想。
尸体的皮肤像一张被团成一团又展开的纸,褶褶皱皱挂在骨头上,突兀的眉峰下,眼珠不见了,只有两个黑漆漆的孔洞。
与画像中的行者的形象差别太大了。
“不确定,得回去验dna,再复原他五十岁左右的容貌。”蒋孟儒道。
“老而不死是为妖,这家伙活了一百多年,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蒋孟儒将尸体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是透骨钉。”
“透骨钉?在哪儿?”
雷中衡顺着蒋孟儒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大腿。
一个黑漆漆的孔洞。
同眼睛处的孔洞如出一辙。
“这人身上一共九个孔洞,都是透骨钉造成的。”蒋孟儒道。
雷中衡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确实罪大恶极,可九颗透骨钉,下手也太狠了。”
“陈白干的?”
蒋孟儒看了他一眼。
雷中衡当即讪笑,一巴掌拍在自已嘴上:“口误,口误。陈白是陈部长的弟子,肯定不会做这么阴损的事。”
蒋孟儒视线回到尸体上:“九骨转运,我见过一次。那是个王侯的墓地,墓主的尸体就被九颗透骨钉钉在了棺材里。”
“你知道九骨转运是转给谁的?”
雷中衡挠了挠头:“转给钉透骨钉的人?”
“不一定。”蒋孟儒摇头,“墓志铭上有记载,九骨转运,是将被钉之人的气运,全部转给他的后代子孙,非血脉传承者不能用。”
雷中衡震惊:“行者还有子孙后代?这是他后代干的?”
蒋孟儒点头:“按照墓志铭所书,确实如此。”
雷中衡难以置信:“这什么家族啊?祖宗祸害无辜百姓,子孙祸害祖宗?”
蒋孟儒也很唏嘘,“行者最多一百多岁,说子孙,也超不过五代去,能干这事的,不是二代,就是三代。当然,得先确认他就是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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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坳。
岑松廷挂了陆懔的电话,走到陈白身边坐下。
“谢长廷购买财神像的工厂已经派人连夜去查封了。”
陈白嗯了一声。
料想不会有什么结果。
如梅桩、枯树根这样的东西,都是绝世稀物,不可能像大白菜一样满地都是。
“巴掌图案和血雾大阵,都是周行简弄的。”
陈白诧异:“周行简?”
她还以为是行者。
岑松廷点头:“齐元华是经朋友介绍,才认识的周行简,带周行简去谢长廷那,是为了请周行简帮忙鉴定古董。查了周行简的信息,只能查到是昨天一早从阳城过来的,其他信息一概查不到。这人就好像凭空出现在阳城的。”
“从阳城过来的?会不会是行者?”陈白若有所思。
“行者不是五十多岁吗?年龄对不上。”
陈白没说话。
感受着夜风吹在脸上,吹进脖子里,身体没感觉到冷,头脑却是被吹得异常清醒。
“借运符和引命术,放在一起使用,会将一个人的气运和生机,全部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受益者会在短时间内,身体机能大幅度提升,今天八十,明天四十,后天二十,都是有可能的。”
岑松廷一脸惊讶:“这么神奇?”
陈白点头,目光看向虚无的夜色。
“一个人的气运和生机是有限的。要想实现如此大跨度的转变,不知要搭上多少人的性命。”
岑松廷沉默了。
想起了阳城别墅里死去的一女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