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礼太过别致,陈白没伸手接。
视线又回到连晓雾的脸上。
连晓雾即便踩着高跟鞋,比她还要矮上一头。
陈白居高临下打量这个女人,大波浪的卷发,妩媚的杏眼,高挺的鼻梁,通红的嘴唇,整个人像个熟透的红苹果,诱人采撷。
她何时得罪这个红苹果了?
红苹果知不知道丝绸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知道呢,还是知道呢?
连晓雾见陈白没动作,笑着看向岑松廷:“松廷,你的小女朋友有点儿害羞呢。”
一股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全身上下,一件首饰都没有。衣服都是地摊货吧?
相较于连晓雾刻意表现出来的熟稔,岑松廷就要客气疏离很多。
“见面礼太贵重了,你还是收回去吧。”
女朋友喜欢白玉,他自会送。
连晓雾笑容不变:“一个挂价,哪里就称得上贵重了?便宜的,我也拿不出手啊。”
说着,又把丝绸袋子往前递了递。
是非送出去不可了。
岑松廷见连晓雾如此,不愿与她来来回回纠缠,没再推拒,伸手接了,“那就却之不恭了。”
转手递给了陈白。
礼尚往来的事,他不是很在意。回头让陆懔送一个同等价位的回礼就是了。
得到了见面礼的陈白,按理说应该说句感谢的话,可陈白接过袋子后,就垂着头研究起了袋子的封口处,什么话也没说。
这东西要是连晓雾递过来的,她高低得让她横着飞出去,可男朋友递过来的,她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小黑喵喵叫了好几声。
“你傻啊,有煞气你还收?”
“送上门的煞气,不收白不收。这不比半夜去墓地方便多了?”
“那倒也是。那我就不挠她了。”
“收东西和报复是两码事。”
小黑喵一声,声音亢奋:“你说吧,怎么弄她,破相,还是一爪封喉?”
陈白的不声不响,让连晓雾误以为她是被贵重礼物喜傻了,心里愈发瞧不上眼界窄小的穷酸人。
心里轻视,面上却依旧春风和煦。
“哇,好可爱的小猫咪。”
涂着红色甲油的手伸向了小黑。
小黑顿时炸了毛。
“可爱你大爷,敢摸我,分分钟挠你个满脸花。”
陈白安抚地拍了拍小黑。
“别冲动。大庭广众的,你挠了,我还得赔她钱。”
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肯定会趁机讹上她。
她倒是不怕被连晓雾讹,就怕自已冲动了,再一脚把人给踹死了。
陈忠南职位再高,也保不住当众杀了人的徒弟。
为了不犯法,陈白直接转身去了其他展柜。
连晓雾的笑脸终于撑不住了。
“松廷,你这小女朋友挺有个性啊。”
什么玩意?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岑松廷看着陈白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姑娘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没礼貌。
这么做了,问题肯定出在连晓雾的身上。
他目光审视地打量着连晓雾。
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陈白做什么了?
也没打量几眼,就抬脚追女朋友去了。
连句告辞的场面话都没留下。
连晓雾顿时一脸铁青。
陈白停在了另一个展柜前。
连晓雾看着陈白手里的丝绸袋子,脸上的表情古怪又扭曲。
陆懔只瞅了一眼,就别开了脸,不着痕迹转过身去,慢慢挪走。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原来不是抽象说法,而是具象描写啊。
太可怕了。
这位连大小姐觊觎他家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硬是拖到了30岁还不结婚。
奈何他家书记半个眼角都不睬她。
今天的相遇,是偶遇,还是有预谋的相遇,很难说。
陈小姐定是看出了连晓雾的心思,才从头到尾没给连晓雾好脸色。
啧。
陆懔看着岑松廷的背影,替岑书记捏了一把汗。
据他所知,他家书记芳龄30,只在大学时谈过一场短暂的恋爱。
这样一个恋爱值几乎为零的人,知道怎么哄生气的女朋友吧?
岑松廷确实没有哄女朋友的经验。
但领导当久了,知道解决问题要从根源抓起。
问题出在连晓雾身上,就解决连晓雾。
就像解决觊觎他女朋友的杨勇,连树带根,一起从燕大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