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喝茶时,他开始收拾餐桌。
“后备箱里那幅画,我送去装裱了。”
陈白嗯了一声,几口把茶喝完,放下茶杯,“12月15日,齐老大寿,画要用到。明天早8。”
说完,起身上楼。
牧野已经把餐盘都摆进了食盒,说了句“知道了”,转身往门口走去。
全程陈白只说了一句话,两人的相处却分外和谐,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别墅三楼是个大开间,居中摆放着一个又大又长的方桌,四周都是书架。
三面墙的书架摆满了书籍,一面墙的书架上放置着各种古玩摆件和卷轴。
陈白把方桌一角的袋子拿起来,抽出里面的画板。
漆黑如墨的画纸上立刻浮起氤氲的黑气。
这些煞气都是从医院吸收来的。事实上,昨日下午病愈的人可不仅仅是那23个从古墓沾染了煞气的人,别的病人也受益良多。
陈白走到摆放古玩的书架上,拿起一个盒子,从中取出一个小孩巴掌大小的白玉平安扣,小心放到画纸上。
煞气像是找到了入口般,霎时包裹住平安扣,丝丝缕缕又无孔不入地向平安扣里钻去。
陈白走到阳台上,打了一套拳,直到身上升腾起热气时,才停下动作。
隔壁的别墅早就熄了灯。牧野在读研二,陈白在学业上对牧野一向要求严格,除了因为她的事请假外,该上学的时间,牧野都必须去学校上课。
也因此,牧野并不像寻常年轻人那般昼夜颠倒,相反,他生活很规律。倒是陈白,才是那个顶着太阳睡觉摸着月亮折腾的人。
黑夜在历史长河中悄然流逝,天光熹微时,陈白放下手里的书,拿起平安扣。
原本黑如陈墨的画纸已经恢复了一片原浆白,莹白的平安扣却变成了墨玉。
陈白拿着平安扣走到阳台上,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她的睫毛上时,她高举双手,将平安扣举过头顶。
霎时间,万道霞光荟聚,鸣凤吟龙齐腾。天地失色,好似所有的朝晖都被吸入了平安扣中。
陈白虔诚地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热泪盈眶。
十年了,终于大成了。
不知过了多久,平安扣又变成莹白的润玉,陈白把平安扣收回盒子里,给陈忠南打了个电话。
“师父……成了。”
正在喝豆浆的陈忠南一口豆浆呛进喉咙里,咳得眼睛都红了。
“多大的人了,喝个豆浆还能呛着。”
杜月白起身给陈忠南拍后背,又抽了张纸巾擦嘴。
陈忠南抬手抹了把眼角咳出的泪,攥住杜月白的手:“没事,没事。”
再看向手机屏幕,陈白已经挂了电话。
陈忠南强压下心底的激荡,拉着杜月白坐下:“小野那孩子在燕城新开了家饭店,一直叫我们过去看看。今天,呃,我安排安排工作,今天或者明天,我们去看看。”
杜月白不解地看向陈忠南:“饭店都开业三个月了,你才想起来去看看?”
“我这不忙么。”陈忠南饭也不吃了,站起身,“我这就去单位,你收拾好行李,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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