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松廷放下手里的资料,拿过手机,第一通电话打给燕大校长廖成民,询问是谁举荐陈白进入考古三组的。
廖成民放下手里的文件,思索片刻说道:“是神秘部门的陈忠南陈部长,说陈白是他徒弟,擅长处理特殊情况。”
“咱们考古学院少不得要跟他们打交道,陈部长的面子不能不给。不过陈白自身的求学履历也很漂亮,就算不走关系,凭本事也是能考进来的。”
廖成民扶了扶眼镜,想着外甥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好奇问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手底下有个有本事的人,自然得上心些。”岑松廷从公事公办的角度回答,末了唠了一句家常,“舅舅的脚可好些了?”
廖成民前阶段扭伤了脚,休养了一个星期。
“好没好你不会自已来看看?”廖成民没好气道。两人明明身处一个学校,就算学校大了点儿,两人又都忙了点儿,也不至于连个探望病人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岑松廷勾了勾唇角:“好,下班了我就过来。正好母亲大人邀请舅舅去家里吃饭,我来接舅舅。”
廖成民顿时哑了火。
他这脚扭伤得不算光彩,是周末钓鱼时,为了追一条到手了又脱钩了的鱼扭到的,还差点儿掉进河里,这要是姐姐追问起来,定没他好果子吃。
“等下有个会要开,时间会拖到很晚,我就不过去吃饭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岑松廷无声笑了笑,又打了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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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12点多,陈白一觉睡醒。
饥肠辘辘。
拿起手机,给牧野发了条信息,饿了,然后简单洗漱一番,穿了件t恤短裤,到楼下餐厅等着。
微信上有一条来自郑国昌的未读信息。
明早8点到我办公室。
昨天下午3点多发的信息,彼时她正在跟周公下棋。陈白看了眼时间,也不管会不会打扰早睡的老人家,回复了一句好的。
师父说的,对领导要有问有答。
20分钟后,牧野提了个食盒上门。
看见陈白清凉的着装蹙起了眉,一边往桌上摆饭菜一边嘟囔:“今天外头零下10度,屋里有暖气也才20度出头。”
给陈白手里塞筷子时,瞥见她胳膊上立起的寒毛:“你瞅瞅,鸡皮疙瘩都能开会了。”
陈白瞥了眼牧野已经染回黑色的头发,没吭声,垂下眼皮,专心吃饭。
牧野噔噔噔上楼,进了衣帽间,把陈白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分门别类送去洗衣机里清洗,然后拿了件外套下楼,给陈白披在身上。
“师娘寄过来的衣服我都收进衣帽间了,你有空的时候试一试。”
这话说了也是白说。在穿着方面,陈白素来不在意,向来是抓到什么穿什么。所以她的衣帽间都是牧野在打理。
杜月白每年四季都会给陈白和牧野采买新衣,牧野负责整理,并搭配好,陈白只管往身上穿。
陈白放下筷子,慢吞吞把胳膊伸进衣袖里,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牧野拉开椅子坐在陈白对面:“师娘寄来的吃食都放在厨房里了,你饿了的时候可以打牙祭。巧克力你不爱吃,我都拿走了。饼干有甜口的,也有咸口的,我吃着味道还行。”
见陈白吃得差不多了,牧野又起身去泡了一杯茶,放在陈白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