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为虽然还是名义上的统帅,但实际上已经被架空了。
他每天去校场,看到的都是陌生的面孔,听到的都是陌生的命令。
那些新来的将领,对他虽然表面恭敬,但骨子里却透着疏离。
梁少为心中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更让他头疼的是钱的问题。
梁少安虽然不再卡着三十万两安家费,但却换了一种方式折磨他。
每次拨款,都是一两千两、三五千两地给,零零碎碎,让人烦不胜烦。
梁少为去催,户部的人就说“国库紧张,只能分批给”。
他去找梁坚告状,梁坚却说“少安已经尽力了,你不要太苛求”。
梁少为气得直跺脚,却又无计可施。
这天晚上,他把李荡北和徐褚请到书房,将心中的苦水一股脑倒了出来。
“两位将军,你们说,我该怎么办?梁少安那个小人,每次就给个几千两银子,四万大军等着吃饭,这点钱够干什么?”
李荡北沉吟片刻,缓缓道:“公子,属下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公子可曾想过,自己筹钱?”
梁少为一愣:“自己筹钱?怎么筹?”
“卖官鬻爵。”李荡北吐出四个字。
梁少为脸色大变:“什么?卖官鬻爵?这……这怎么行!这是朝廷大忌,要是被相父知道了,我……”
“公子莫急。”李荡北微微一笑,“属下说的卖官鬻爵,不是卖朝廷的实职,而是卖一些虚职。”
“虚职?”
“对。”李荡北道,“公子是京营统帅,手下有四万大军。公子可以设置一些‘营团参谋’、‘粮草督运使’之类的虚职,让那些有钱的商人来买。这些职位没有实权,也不在朝廷编制之内,但说出去好听,能让那些商人过一把官瘾。”
梁少为皱眉道:“这……这能行吗?那些商人又不傻,花银子买个虚职,有什么用?”
李荡北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那些商人,最缺的就是身份。他们有钱,但没有地位,见了官府的人都要低三下四。如果公子给他们一个虚职,哪怕只是个毫无作用的‘营团参谋’,他们出门也可以挺直腰杆,说自己是京营的官。这份体面,比银子更重要。”
梁少为若有所思。
“而且,”李荡北继续道,“公子还可以许诺,给他们一定的‘兵力保护’。每个买官的商人,可以带一定数量的家丁、护院,编入京营的辅兵序列。这些人平时保护商人的安全,战时可以补充兵力。这样一来,公子不但筹到了钱,还白得了兵源,一举两得。”
梁少为眼睛亮了。
“这……这主意不错!那些商人有钱有人,我们正好借他们的力!”
徐褚在一旁补充道:“公子,属下认识几个大商人,都是京畿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公子点头,属下可以牵线搭桥。”
梁少为想了想,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万一相父知道了怎么办?这可是卖官鬻爵,朝廷的大忌。”
李荡北道:“公子放心,这些官职都是虚职,不在朝廷编制之内,严格来说不算卖官鬻爵。再说了,公子筹钱是为了练兵,练兵是为了保家卫国。只要公子把钱花在正道上,宰相大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过责怪。”
梁少为咬了咬牙,终于点头。
“好!就依李将军所!这事交给你们去办,尽快落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