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为心中一沉，知道相父这是要拿他的人开刀了。

“相父，孩儿愿意交出打人的人，任凭相父处置。但此事确实是梁少安的人挑衅在先，请相父明察！”

梁少安冷笑一声：“挑衅？兄长，你倒是说说，我的人怎么挑衅了？”

“他们骂我是废物，骂我在前线被打得屁滚尿流！”梁少为怒道，“当着几百个兵的面，你让我的人怎么忍？”

梁少安一脸无辜：“兄长，这话从何说起？我的人都是老实本分的，怎么会骂人？再说了，兄长在前线的事，朝中上下谁不知道？用得着骂吗？”

“你！”

梁少为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拔刀砍了梁少安。

梁坚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两个人，一个阴险，一个暴躁，都不是他理想的继承人。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从中选一个了。

“少为，”梁坚缓缓开口，“你的人动手打人，这是事实。少安的人骂人，却无人证物证。你说，我该信谁？”

梁少为张了张嘴，却无以对。

是啊，骂人的话，上哪儿去找证据？

而那工部的银子，梁少安既然想冤枉他，就肯定会做得滴水不漏。

这一局，他输得彻彻底底。

“相父，孩儿……知错。”梁少为低下头，声音沙哑。

梁坚点了点头，又道。

“不过，此事也不能全怪你。少安，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梁少安一愣：“相父，儿臣……”

“你的人，说话确实难听了些。”梁坚淡淡道，“虽然无人证物证，但既然少为这么说，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你回去之后，要好好管教手下的人，别再惹是生非。”

梁少安心中不满，但还是恭敬道：“是，相父。”

“至于京营那边，”梁坚的目光落在梁少为身上，“你手下的人，必须整顿。那些动手打人的，全部革职查办。还有，李荡北和徐褚……”

梁少为心中一紧。

“他们两个，身为将领，却不能约束部下，也有失职之责。从今日起，罢免他们的军职，逐出京营。”

“相父！”梁少为大惊，“李将军和徐将军对孩儿忠心耿耿，这次的事与他们无关啊！”

“无关？”梁坚冷冷道，“他们是你的副将，手下的人出了事，他们能脱得了干系？少为，你太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这两个人跟着你，未必安了什么好心。”

梁少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梁坚一挥手打断了。

“不必再说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至于京营统帅之位……”

梁少为和梁少安同时竖起耳朵。

“少为，现在我正式任命你担任京营统帅。但京营上下，从将领到士兵，都要重新整编。我会派人去协助你，你不必操心。”

梁少为愣住了。

他本以为相父会趁机夺了他的兵权，没想到……

相父不但没有夺权，反而正式确定了他京营统帅的位置？

“相父，您的意思是……”梁少为不敢置信地看着梁坚。

“我说得很清楚。”梁坚淡淡道，“京营统帅，还是你。但将领和士兵，需要重新调整。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京营好。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