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安没拨钱?”
“没有。孩儿去催了几次,户部都说在走流程。可这都一个月了,什么流程也该走完了。”梁少为委屈道。
梁坚放下书,沉吟片刻。
“来人,去把少安叫来。”
很快,梁少安来了。
“相父,您找我?”
“京营的三十万两安家费,为什么还没拨?”梁坚直接问道。
梁少安早就想好了说辞。
“回相父,国库最近确实紧张。南方水灾,要拨赈灾款;北方要防杨凡继续进军,要拨军饷。”
“京营的安家费,儿臣已经安排下去了,只是需要时间。请相父再给儿臣一个月,一定拨付到位。”
“一个月?”梁少为忍不住了,“安弟,四万兵勇等着吃饭,等一个月?万一闹出兵变,谁负责?”
梁少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兄长重了。不过是晚几天发饷,怎么会闹出兵变?兄长若是连这点威信都没有,如何统帅大军?”
“你!”
“好了。”梁坚打断两人,“少安,京营重建是大事,不能拖。我给你十天时间,三十万两必须到位。若是做不到,你这户部侍郎也别当了。”
梁少安不由脸色一变。
“是,相父。儿臣一定做到。”
“去吧。”
梁少安躬身退出,临走前看了梁少为一眼,眼中满是阴冷。
梁少为毫不畏惧地看回去。
跟我斗?
你还嫩点。
“少为,京营重建,你做得不错。”梁坚难得夸了一句,“不过,统帅大军,不是光会招兵就行。整训、操练、布防,都要用心。尤其是军纪,绝不能松懈。若是闹出事来,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相父放心,孩儿一定严加管束,绝不生乱。”梁少为连忙道。
“嗯,去吧。”
梁少为退出书房,心中满是得意。
梁少安啊梁少安,你以为卡着钱就能整垮我?
笑话。
我有相父撑腰,你有什么?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
梁少安快步走出相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回户部衙门,而是径直去了自己的私宅。
宅内,几名心腹早已等候多时。
“公子,相爷那边……”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问道。
梁少安重重一拍桌子,茶盏震得跳起。
“还能如何?相父逼我十天内必须拨付三十万两!”
众人面面相觑。一名掌管钱粮的属官迟疑道:“公子,国库确实吃紧,这三十万两若是拨出去,南方赈灾的款项就得拖延,万一闹出民变……”
“民变?”梁少安冷笑,“民变关我何事?现在要紧的是梁少为那四万兵马!若真让他练成了,我在朝中还有什么地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钱,可以拨。但不能全拨。”梁少安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先拨十万两,就说国库实在困难,剩下的分批给。拖上三五个月,他那四万新兵,吃不上饭,穿不暖衣,看他还怎么练兵!”
幕僚担忧道:“可相爷那边……”
“相父只说要拨钱,没说必须一次性拨清。”梁少安淡淡道,“我按章程办事,谁能挑出错来?至于梁少为……”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不是要练兵吗?我就让他练。练得越好,死得越快。”
众人不明所以。
梁少安却不再解释,挥挥手让众人退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