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个更毒辣的计策,已在心中成形。
与此同时,梁少为正兴冲冲地赶往军营。
他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荡北和徐褚。
有了相父撑腰,他倒要看看梁少安还敢耍什么花样!
军营里,招募的新兵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
梁少为看着这一幕,胸中豪情万丈。
属于他的时代,就要来了。
到了校场中央,梁少为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李荡北正在高台上指挥操练,见他来了,便让徐褚接手,自己迎了上来。
“公子,可是宰相大人那边有消息了?”
李荡北一眼便看出梁少为神色兴奋,肯定是遇到了好事。
梁少为将梁坚催逼梁少安拨款的事说了一遍,末了笑道。
“李将军,你果然是神机妙算!相父给了梁少安十天期限,看他这次还怎么卡我们的脖子!”
李荡北听了,却并未像梁少为那样喜形于色,反而微微皱了皱眉。
梁少为察觉到了,疑惑道。
“李将军,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公子,”李荡北沉吟道,“宰相大人此举,固然是为公子撑腰了,但属下担心,梁少安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表面上答应了,暗地里恐怕还会耍别的手段!”
梁少为的笑容僵住了。
他太了解梁少安了,那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
“那怎么办?”梁少为焦急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荡北道,“公子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把京营练好,把兵权抓牢。只要京营在公子手里,梁少安就翻不出什么大浪。至于其他的……属下会盯着的。”
梁少为重重点头。
有李荡北和徐褚在,他心里踏实多了。
……
第二天梁少安到了户部衙门之后,并没有立刻批文,而是沉思起来。
他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双眼睛眯了起来。
“梁少为啊梁少为,你以为有相父撑腰就万事大吉了?”他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好,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乐极生悲!”
他提笔写了一道手令,命人从库房中调出五万两银子,说是要运往京营。
负责押运的,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一名亲信,名叫周虎,此人粗豪鲁莽,但极为忠心,且胆大包天。
“周虎,”梁少安将手令交给他,压低声音道,“这趟差事,你不仅要送京营的银子,还要送点别的东西。”
周虎一愣。
“公子,还要送什么?”
梁少安从案下取出另一份批文,递给周虎。
“这些银子之中,有两万两是工部的修缮款!”梁少安淡淡道,“你把这两批银子一起拉进京营,之后就是按我说的做了!”
周虎虽然鲁莽,但也不是傻子,一听这话便明白了七八分。
“公子是想……让京营的人以为这些银子是他们的,然后……”
“不。”梁少安摇了摇头,“不是让他们以为,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京营的人‘抢’了本该给工部的银子。至于怎么抢,怎么闹,你看着办。总之,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周虎嘿嘿一笑。
“公子放心,这事包在属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