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捏了捏眉心,有点头疼。
自从地震之后,他就总是出现这种情况。
萧澜说他可能是工作压力大,加上目睹了天灾,人会本能的生出畏惧之心,情绪也会受到影响。
譬如萧澜和萧澈,最近的睡眠也不大好。
萧泽想起最近家里这乱糟糟的情况,忍不住烦躁起来:
“裴总,最近家里乱的很,实在没空招待你,你请回吧。
而且,就算你见到汐,她也不会接你这个戏的。”
“为什么?”
“反正就是不会接,她不光不接你的,其他的也不接,她要休息。”
裴修砚听的云里雾里:“她正在上升期,这个时候休息?”
萧泽说:“对啊!休息不行吗?”
萧泽嚷的声音有些大,楼上的萧澈被惊动。
他走下楼,听了来龙去脉,先接过了裴修砚手里的剧本。
“裴总,见谅,上次你莫名其妙来我家大闹一通,今天实在不方便请你进门。”
萧澈挡在了萧泽前面,显然担心裴修砚再发疯揍萧泽。
他翻了翻剧本,微微挑眉:
“女主角的名字叫萧辞忧?这不是上次裴总控诉我们不该忘记的人吗?
你请汐出演……该不会还是想让我们记起这个所谓的妹妹吧?
实不相瞒,我是有个妹妹,她叫宋知恩,从小和宋家的女儿抱错了,老天不开眼,在我们认回她之前,她就意外身故了。
当时她的户口身份都在宋家,身后事都被宋家办了,竟也没有追究肇事者的责任,等我们家知道之后,她都已经下葬了。
你说的这个萧辞忧,我们确实不认识。”
萧澈平静的声音如同尖锐的利刃,一次次刺穿裴修砚的心脏。
即便知道答案,可再次听见这样的话,他依然觉得心疼。
不认识,不记得,没有这个人……
原来遗忘是这样决绝的事。
如果萧辞忧真的被全世界遗忘于某个未知的角落,她该多孤单。
裴修砚忍不住想,此时此刻哪怕有一块墓碑刻上萧辞忧的名字,对他来说都是慰藉。
他压下心底的痛意,说:“萧总,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我的……我的精神状况不太好,想必你也听说过我前些年重病的事。
久病的人,难免会有些恍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你就当做是我把我梦中的故事写成了剧本,想呈现在荧幕上。
我发自内心的认为萧小姐是出演女主最合适的人选,我也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闹事的情况。
所以,能不能让我和萧小姐见一面?我只想当面谈谈。”
萧澈看着裴修砚,恰逢乌云蔽日,濛濛细雨落下,在裴修砚的风衣上留下道道水痕。
可裴修砚没撑伞,没强闯,只是固执的站在阶下。
萧澈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满身落寞和孤寂,绝望恰如濛濛细雨笼罩着他。
而萧家,好似是他唯一可以求救和躲雨的地方。
萧澈也知道不少裴修砚在商界的事,每每想起都心生敬佩,也不止一次想过将来若有机会能和裴修砚合作,一定要如何努力等等。
唯独没有想过,他们之间的交集竟是因为一个不存在的人。
萧澈忍不住叹气:“裴总,我实在不明白你,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一个不存在的人,揪着我们家不放呢?”
裴修砚忍着眼眶酸涩,仰望着阶上的萧澈,说:
“大概因为我病的太久了吧。”
治愈我的神女却陨落于黎明将至时刻,如果不能追随她,至少让我在漫漫长夜中为她点一支香也好。
萧澈再次叹气,说:“我带你去找汐,不过刚刚萧泽说的是真的,汐最近确实不打算接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