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倾越也趴在了桌上。
刚才还热闹的饭局,此刻鸦雀无声。
镇长松了口气,说:“这小伙子年纪轻轻,酒量真是好,我都担心他先把我灌倒了。”
镇长媳妇担忧道:“酒里加那么多药,他们不会出事吧?”
镇长摇摇头:“不会,咱又不是谋财害命的,趁着天还早,把人送出去,天黑前我们还能赶回来。”
他吆喝了一声,先前在山上跟着他的几个年轻小伙子立刻跑了进来。
一个人搀扶,一个人去背,将四个人轮番背出去,塞进了之前那个小货车的车厢里。
寸头从车上下来,手里攥着从齐嘉身上摸下来的车钥匙:
“我把他们的车开出去,在宁城收费站外面汇合。”
“那我开货车,这都快中午了,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
寸头带着一个同伴去桥上开那辆商务车,另一个年轻人则和镇长上了货车,开车驶离河口镇。
……
货车在路上颠簸,车厢里的人跟着一起左摇右晃。
季倾越看着裴修砚紧紧将萧辞忧护在怀里,不耐烦的嗤了两人一声:
“又不是真晕,能不能别秀了?”
裴修砚一边给萧辞忧揉手腕,一边说:“你一句话和国民女神结了仇,别拿我们出气。”
季倾越正想说什么,齐嘉被晃进了他怀里,迷迷糊糊的问:
“真是迷药吗?”
季倾越无奈道:“咱们不都带着符纸吗?怎么他晕的比我们厉害?”
事实上,这招是他们商量好的。
虽然不确定镇长要用什么手段,但镇长频频劝酒,几人便猜测或许是酒里动了手脚。
所以萧辞忧在吃饭间隙,给每人塞了一张符纸,能帮他们保持清醒。
萧辞忧活动好刚才磕了一下的手腕,说:“他喝的太多了,等会再燃一张符就好了。”
裴修砚说:“这么看来,镇上的人确实没有恶意,就是想尽办法要把我们弄出镇子。”
季倾越哼了一声:“岂止啊,刚刚背我们上车的时候,你们也听见了吧?特意强调了‘天黑前赶回镇子’。
不过我估摸着,就算再套话,也不会有更多信息了,剩下的谜底都在天黑之后。”
几人正说着话,车厢最里面的黑暗角落传来幽幽一声:
“天黑之后,镇上闹鬼。”
季倾越和齐嘉吓得缩成一团。
萧辞忧和裴修砚倒是神色如常。
手机打开,手电筒扫过,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李观主,别来无恙啊~”
李若虚揉着酸痛的后颈,看了看裴修砚神采奕奕的脸色,又看向他身边那漂亮的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姑娘,笑了。
“传说中的萧大师,从世外回来了?那这桩事就好办多了。”
萧辞忧走过去,李若虚看她的眼神虽然陌生,但却格外亲切。
她抬手给李若虚捏了捏后颈,一股清澈灵力注入,酸痛感顿时消散大半。
“你都不记得我,还敢指望我?”
李若虚笑着说:“不记得归不记得,但这般修为,不用白不用。
萧大师可知道,这镇上在搞什么鬼?”
萧辞忧淡淡开口:“这个镇在养鬼。”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李若虚挑了下眉,说:“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这般修为,这桩事还不是手到擒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