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还是担心顾煜的身体。

以前她刚来京市那会儿，顾煜也被人下过药。

那时候他说没事，她就真的信了，在第二天看着他没事，事情就算过去了。

可现在不一样。

她学了医，才知道被人下药这种事，不管药性最后怎么散，对身体都是负担。

也不是两个人这样亲近一场，身体就真的什么都好了。

昭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掌心下还是烫得厉害。

她皱着眉，在想着叫个医生过来，顾煜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呼吸很沉，像压着烧不尽的火。

昭原本还想推他，可手刚抵上他的肩膀，又被他握住，扣进掌心里。

男人湿润的眼尾还红着，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贴近时，连灯光都像被他身上的热意烫软了。

她心里又急又软。

“顾煜，你身体……”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顾煜低声叫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只有这样，才能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在他身边。

昭到底低估了他的体力。

也低估了那药性在他身上反复翻涌的程度。

前半夜她还在等着他累了，再去喊医生。

可顾煜根本不知道累的。

到了后半夜，昭只觉得一切都变得断续起来。

灯影晃着。

被角乱着。

她有时候清醒，有时候又昏昏沉沉睡过去，等迷迷糊糊再睁眼，顾煜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明明已经满头大汗，眉眼烧得通红，可还是牢牢抱着她，不让她离开半分。

最后的最后……

昭到最后连看他的力气都没了。

眼前的光影慢慢模糊，男人俊美的脸也在视线里晃成一片。

她只能听见他压低到发哑的声音贴在耳边，一声声喊她。

“昭昭，别走。”

昭指尖无力地抓着他的手臂，想回应他。

只不过她是真的撑不住了。

眼前彻底模糊下去之前，她只感觉到顾煜低头吻了吻她的眼尾，滚烫的呼吸还压在她颈侧。

他还在很低很低地哄她。

“再来一次好不好？”

昭想骂他。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只能在一片昏沉里，被他紧紧抱进怀里。

……

昭醒过来的时候，耳边正有人在说话。

她刚想睁开眼睛，身上的酸痛感就先一步涌了上来。

腰、腿、肩膀，连指尖都像没什么力气，稍微动一下，整个人都跟着僵住。

昭没忍住，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耳边的说话声立刻停了。

紧接着她的手被一只温凉的手握住。

那只手握得很轻，明显怕弄疼她，握住的力气很小。

紧接着，熟悉的声音落下来。

“昭昭。”

昭眼皮颤了颤，费了点力气才睁开眼。

入眼就是顾煜的脸。

他坐在床边，眉眼间还有没散干净的疲惫，脸色比昨晚白了一些，可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她，里面全是压不住的关切。

昭看着他，第一反应不是自己难受，而是问他：“你身体好点了吗？”

话一出口，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顾煜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喉结动了一下，眼底的愧意几乎藏不住。

“先别说话。”

昭眨了眨眼。

顾煜端起旁边早就备好的温水，扶着她的后颈，让她慢慢喝了几口。

水润过喉咙，疼意才缓下来一点。

昭靠回枕头上，看见顾煜还盯着她，忍不住又想开口。

顾煜低声拦住她：“别问我。”

他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声音低得发哑。

“我没事。”

昭看着他，眼神里显然不太信。

顾煜沉默了一瞬，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真的没事。”他说完，又看向她苍白的脸，声音更低了些，“有事的是你。”

昭很快就知道，刚刚耳边说话的声音是医生在说话。

而且医生不是来给顾煜看的，是来看她的。

她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

昭听见这个时间，眼睛都睁大了一点，沙哑着声音想说话，可才刚动了动唇，就被顾煜轻轻按住了手。

“别说话。”

他的声音很低，眼底全是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比她还要憔悴。

医生又很快被叫了过来。

顾煜坐在床边，手一直握着她。

医生给昭看过以后，脸色算不上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