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昭很着急,她指尖也在微微颤抖。
安德鲁看了她一眼,才低声说:“刚刚几个人在庆功宴,顾煜多喝了两杯。”
昭眉头一下皱紧。
安德鲁继续说:“他不太舒服,我就安排人送他进房间。谁知道那个人刚进去,就被他刺伤了。”
昭脸色变了。
安德鲁立刻补了一句:“人已经送去医院了,还活着。”
昭没有松一口气,她连忙问:“顾煜呢?”
安德鲁沉默了一下。
“他在房间里。”他说到这里,声音明显压低了些,“刚才我安排了两个人进去,一个被他掐住脖子,差点没能出来。另一个刚靠近,就被他拿刀划伤。”
昭听完,她站在那里,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的。
可她很快又冷静下来。
她知道顾煜不是会无缘无故失控的人,知道今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现在昭没心思想这些是什么事情,她要先去安抚顾煜。
他精神问题好不容易好了,怎么能复发!
安德鲁伸手想拦她。
昭几乎是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她回头看向安德鲁,脸色难看得厉害。
那张平时总是温和清亮的脸,此刻一点笑意都没有,眼底像压着一层冷霜,连呼吸都绷得很紧。
安德鲁被她看得怔了一下。
他认识的昭,大多时候都是面带微笑,体贴的,就算不高兴,也不会把情绪这样明晃晃摆在脸上。
可现在,她眼眶微红,唇色发白,整个人很凶狠。
安德鲁的手不由自主松开了。
昭没有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人还围在那扇门外,谁都不敢靠太近,却也没有真的散开。
昭走过去时,那些目光齐刷刷落到她身上。
她停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全部离开,不要再围在这里。”
这些人都认识昭,知道她和顾煜的关系。
听见她开口,原本堵在门口的人很快往后退开,走廊一下空出一片。
昭站在门前,手指落到门把上。
她又吸了一口气,随后拧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在房门一关上,外面的声音瞬间被隔绝了大半。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昏暗,地毯上散着碎掉的玻璃杯,还有被撞翻的椅子。
空气里有酒味,还有一点冷。
昭站在门口,先没有急着往里走。
她目光很快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靠近窗边的那道身影上。
顾煜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些,袖口也乱了,原本一丝不苟的人,此刻连呼吸都显得不对劲。
那张俊美清冷的脸,在昏暗灯光下透着一种异常的苍白,偏偏眼尾泛着红,额角有细密的汗,唇色也比平时深了些。
他手里还握着一把水果刀。
刀尖垂着,可他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像是只要有人再靠近一步,他就会立刻动手。
昭心口狠狠缩了一下。
这看起来不像是喝多了。
她是学医的,一眼就看得出来。
顾煜现在的状态不对。
他的瞳孔、呼吸、出汗,还有那种过度紧绷的防御反应,都不像单纯的醉酒。
顾煜这个状态有点熟悉。
好像是……
被人下药了!
昭站在原地,声音放得很轻。
“顾煜。”
顾煜听见她的声音,猛地抬眼看过来。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冷得吓人,里面没有平时看她时的温度,只有被药性搅乱后的混沌和警惕。
昭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他,慢慢抬起手,掌心朝外,让他看见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
“老公,是我。”
顾煜盯着她。
他额角的青筋轻轻跳了一下,握着刀的手指收紧,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色。
昭看着他那只手,眼眶一下酸了。
可她不敢哭。
更不敢露出害怕。
她只能一点点放缓呼吸,继续用很轻的声音叫他。
“我是昭,你看看我。”
顾煜眼底的狠厉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短暂地松动了一瞬。
可很快,他又皱起眉,像是在极力分辨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昭往前挪了一小步。
顾煜手里的刀立刻抬了起来。
“别过来。”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昭脚步停住。
她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满身压不住的暴躁和痛苦,心里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可她还是稳住了声音。
“好,我不过去,你别怕,我就在这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