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先是惊讶，随后端着酒杯走近，连带着身边的人也跟了过来。

昭原本只想和顾煜说句话。

结果还没开口，就看见四周的人一层层围上来。

现在顾煜一来，在场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人，全都簇拥到了他们这边。

顾煜对那些围过来的人没有什么兴趣。

他走到昭身边后，第一件事就是握住她的手。

昭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他牵过去，轻轻放在他胳膊上。

她只能顺势挽住他。

顾煜低头看她，神色比刚进门时温和了许多。

昭压低声音，连忙问：“你怎么来了？”

顾煜抬手，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回家听阿姨说你在这。”

昭哦了一声。

顾煜看着她，唇边带了点很浅的笑。

那笑不明显，可偏偏温柔得很。

昭刚想再说什么，安德鲁已经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跟在他旁边的，还有刚才那个外国女人。

女人的目光先落在顾煜身上，又很快扫过昭挽着他的手，脸上的笑微微停了一下。

安德鲁倒是笑得自然，像是半点没察觉气氛的变化，开口便同顾煜打招呼。

昭很快就发现，顾煜和那个女人真的认识。

那个女人走过来以后，开口同顾煜说话，语气熟稔又自然。

顾煜也回了她一句，虽然神色还是淡淡的，可那种认识不是装出来的。

昭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刚刚她还想着，顾煜这些年给足了她安全感。

她根本不需要因为一个陌生女人的话乱想。

可现在顾煜真站在这里，真和这个女人说上了话，那点安全感又像是被人轻轻抽走了一点。

她挽着顾煜胳膊的手，在不自觉中用力了些。

顾煜立刻侧头看她。

昭反应很快，立马抬起脸，对他露出一个笑。

只是那笑有点勉强。

顾煜看着她，眼底的神色微微变了。

他没有再继续和那个女人说下去，手掌覆在昭手背上，想要带她离开。

哪知道才刚要走，那个女人突然开口。

“顾煜，你上次跟我说过的那个研发，国外已经开始了，而且我也拿到了一份资料，你要不要看看？”

顾煜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国内快要量产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女人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顾煜说完就牵着昭的手离开了。

那个女人还站在原地，脸色尴尬又震惊。

她没回过神，喃喃了一句：“他说要量产……意思是已经做出来了？”

旁边的男人皱了皱眉，明显不太相信。

“怎么可能？”

可安德鲁没有说话。

他看着顾煜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相信。

也跟着可惜，熟人都已经站到面前了，顾煜竟然连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

宴会在昭离开后，很快也散了。

方家人陆续回去，原本热闹的宴会厅慢慢安静下来。

那些人离开时，嘴里还在低声议论着今晚的事，议论方家，也议论顾煜和昭。

另一边，安德鲁已经回了酒店。

总统套房里灯光很亮，沙发上坐着好几个人。

刚才宴会上那个外国女人也在，只是这会儿脸上没了那点从容，神色反而有些紧张。

安德鲁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子，脸色并不好看。

他看了那个女人一眼，语气里带着嫌弃，“你不是说，有把握分散顾煜的注意力吗？”

女人脸色一白，立刻低下头。

“抱歉，陛下，是我没用。”

安德鲁冷冷看着她。

房间里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安德鲁才放下杯子，声音淡了些，“还有机会。”

女人抬起头。

安德鲁靠回沙发里，眼底情绪沉着，“你可以再试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