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

“老师，这事一定要我打吗？”

周岚惊讶，“你不是跟谢临熟吗？之前岛上交接的时候，你们关系那么好。”

昭：“……”最后她点了下头，“我知道了，我先整理完这些资料。”

周岚嗯了一声。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

中午吃饭的时候。

方晓又来了。

“姐，你上午怎么样？”

昭拿着筷子，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她心里还压着谢临那件事。

没什么心思绕弯子，也没空跟方晓来什么迂回战术。

“沈砚清对你有意思。”

方晓刚夹起来的菜，啪一下掉回饭盒里，那眼睛一下瞪大。

“姐！你别乱说啊！”

昭低头吃了一口饭。

“他亲口说的。”

方晓脸瞬间红了，又急又慌，“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啊！我来京大也是找你，找朋友，又不是专门找他。”

昭抬头看她。

“方晓。”

方晓的话停住。

昭把筷子放下。

“沈砚清在京大很受欢迎。”

方晓撇撇嘴。

昭继续说：“你要是真看不上他，以后就别总来京大了。”

方晓张了张嘴，想解释，又没说出来。

昭看着她。

“我不管你是害羞，还是没想好，这种事情，我也只说一次。”

方晓低头看着饭盒，刚才那点咋咋呼呼慢慢没了。

昭重新拿起筷子。

“吃饭吧。”

方晓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

方晓才小声问：“他真这么说？”

昭点头：“对。”

方晓捏着筷子，低头戳了一下饭。

饭吃完。

方晓没再多说什么，很快就走了。

走之前看了昭一眼，那副欲又止的样子，昭没搭理。

所以最后人还是走了。

大概是年纪上来了，也可能是孩子已经在身边，昭不太愿意再去看这些来回拉扯的东西。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又想起以前。

她和顾煜那会儿，其实也差不多。

绕来绕去的。

现在再回头看，反而有点好笑。

她轻轻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桌上的资料还摊着。

导师交代的任务还在。

还有那通必须打的电话。

她叹了口气。

只不过现在昭已经决定，那张纸条就当自己没看到。

反正那么尴尬的事情他应该不会问出来。

能当面问，他也不会给自己写个纸条。

昭知道海岛那边的通讯电话。

按了号码。

提示音响了几声。

对面有人接起。

“xxx岛联络处。”

昭张了张口，谢临的名字她嘴里转了一圈。

“我是昭，我找江城。”

那边停了一下。

“昭医生？您找江城啊，稍等一下，我们这边稍后给你回电。”

昭说了一句好就挂断了，又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工作。

时间过得还是很快。

半个小时后，手机就响了。

她以为是江城，接通就说：“江城，你最近咋样啊。”

电话那头先是短暂的安静。

然后传来声音。

然后不是江城的声音，是谢临！

“是我。”

昭沉默了。

她有点尴尬起来。

明明是要找江城，结果接电话的是谢临。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可还没等她开口，谢临先说话了。

“江城今天出去了，还没回来。你要跟他说什么？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昭哦了一声，“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那个小岛的情况。”

谢临接着话回答：“那个岛目前没问题，政府那边已经安排医生过去了，后续收尾都在正常进行。”

昭听完笑着回应，“那就好。”

她说完后，电话里又安静下来。

没有人先挂，也没有人再继续说话。

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昭准备挂断。

这时电话那头问了一句，“你最近……还好吗？”

昭：“嗯……挺好的，你呢？”

谢临丝毫犹豫都没有：“不太好。”

昭原本只是随口问一句，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她还没说话，谢临又说了一句。

“纸条你看到了吗？”

这句话一出来，昭整个人瞬间清醒。

她立马来了精神，故作疑惑问道：“什么纸条？”

电话那边轻轻笑了一声。

“没看到也没事，我只是想问你，我回京市怎么样？”

昭：“……你想回就回，这种事不用问我。”

谢临那边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嗯。”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

“知道了。”

电话没有继续。

也没有再延伸。

只剩下短暂的停顿。

昭等了两秒。

“那我挂了。”

“好。”

她按下结束通话键，手机屏幕暗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