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清冷，语气也平，谈起那些东西时没有半点多余情绪。

旁边有人提出问题，他只抬眼看过去，简单几句话，就把对方堵得再也接不上。

那个女人站在那里，几次想插话，可怎么都找不到机会。

她终于明白。

顾煜不是不近人情。

他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把她当成能影响自己的人。

哇……

好失望。

也刺激到了女人。

她要在离开之前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

而门外，昭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

这里确实不像研究院。

窗外全是深山，远处还能看见一层一层压下来的树影。

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的冷气，把她刚才在屋里憋出来的那点不舒服吹散了一些。

昭原本以为这种地方应该很冷清。

可她在外面转了一圈，才发现这里人并不少。

走廊里时不时有人经过，有穿制服的，也有穿白大褂的。

每个人脚步都很快，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见到她时也只是看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昭没有乱走，只沿着能走的地方慢慢看。

然后她就遇见了一个熟人。

白策。

再见到他的时候，昭还真有点恍如隔世。

也让她想到了白玲玲。

因为自己实在太忙了，学校的课业、导师那边的事，还有海岛回来之后一堆报告和论文，压得她几乎没有多少空闲。

再加上白玲玲那边也有自己的事，两个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白策看到她，倒是先笑了起来。

他脸上的笑很和善，像是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昭？”

昭回过神，也跟着笑了笑，“白大哥。”

两人站在走廊边聊了几句。

白策问她最近怎么样，昭简单说了几句学校的事，又忍不住问起白玲玲。

提到白玲玲，白策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些。

他说白玲玲现在已经去读夜校了，白天也在理发店上班，虽然忙了点，但人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昭听着，心里也跟着松快了一些。

她因为跟白策说着话，倒也没那么无聊了。

她看了看走廊里来往的人，又看了眼窗外的山，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白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了笑，“也是一处研究院。”

昭有点意外，“研究院？”

白策点头，声音放低了些，“不过这里跟其他的不太一样，这边主要是一些和外面的人合作的项目。”

昭听得一知半解。

她大概明白了，可又没完全明白。

白策也没有往深了说。

昭便很识趣地没有继续问。

国家单位的事情，还是少知道一点好。

她只点了点头，很快把话题带了过去，“那你平时也在这边？”

白策笑着说：“偶尔会跟着领导过来。”

昭嗯了一声。

……

顾煜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昭坐在外面的木墩子上。

她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吃食，正低着头一口一口咬着。

两边脸颊被塞得微微鼓起来，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咀嚼，看起来倒是比刚才在里面自在多了。

顾煜脚步停了一下。

昭察觉到什么，抬头看过来。

看见是他，她立刻站了起来，只是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两边脸颊依旧鼓鼓的，眼睛已经亮了一下。

顾煜走到她面前，垂眼看着她这副样子，原本冷淡的眉眼软了些。

“慢点吃。”

昭含糊嗯了一声，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顾煜抬手，替她擦掉唇边沾到的一点碎屑。

昭看着他，“忙完了？”

顾煜顿了一下。

他神色里多了点为难，像是有话不好说。

昭立刻看出来了。

顾煜低声说：“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昭眨了眨眼。

顾煜看着她，“后面的事不方便带你过去，我让人送你回家。”

他说这话时，眉心微微蹙着，显然也不是很想把她一个人送走。

昭却没有半点异议。

她点了点头，“好。”

顾煜看着她答应得这么快，反倒沉默了一瞬。

昭把手里剩下那点吃的包好，抬头对他笑了一下，“你去忙你的，我回家等你。”

顾煜目光落在她脸上，过了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