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来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站了不少学生。

今天能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今天在京大陪安德鲁逛的人，还有一些跟着老师来的学生代表。

男同学大部分穿着中山装。

也有少部分人穿着西装燕尾服，只是他们看起来多少有点拘谨，站在那里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姑娘们大多穿着相对保守的裙子。

也有人穿了西式礼服裙。

只不过大多都是普通款，裙摆不算夸张，颜色也压得比较稳。

所以昭和方晓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招了不少人的眼。

方晓今天本来就精心打扮过。

礼服漂亮，妆容也精致，头发被发型师盘起来，耳边垂下几缕卷发，整个人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娇俏和明艳。

可最打眼的还是昭。

她平时在学校里已经是公认的漂亮。

哪怕天天抱着书和资料，穿得简单，也有人私底下说她是校花。

而现在这么一打扮，那种漂亮算是被彻底放了出来。

长礼服收着腰，裙摆层层散开，走动时像轻轻铺了一地柔软的光。

她头发被挽起，露出细白的脖颈，脸上妆容不浓，可把眉眼衬得更清亮。

她从车里下来时，手指轻轻提了一下裙摆。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就让门口不少人安静了一瞬，男生们也跟着倒吸一口气。

方晓站在她身边，也察觉到那些视线，立刻轻轻碰了碰昭的胳膊。

“姐。”她压低声音：“他们都在看你。”

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礼服，也有点不自在。

“我就说太夸张了。”

方晓立刻摇头：“不夸张。”看着那些人投过来的目光，心里反而得意起来，“好看才有人看。”

昭没接话。

她脚上还穿着高跟鞋，白天已经走得脚后跟疼，这会儿又换了更正式的鞋，站久了更不舒服。

自己只想赶紧进去找个地方坐下。

可门口的人太多，她和方晓一出现，周围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她们身上。

还有人小声认出了她。

“那是不是昭？”

“是她。”

“她穿的那裙子好好好看啊。”

“我觉得她也比平时好看。”

昭听见一点，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拉着方晓往里面走。

方晓倒是听得清清楚楚，嘴角都快压不住。

酒店门口灯光很亮。

两人并肩往里走的时候，长裙裙摆从台阶边轻轻掠过。

身后那些打量的目光还没散。

昭原本只想找个角落坐下。

没想到刚走进宴会厅，就看到了方程和沈砚清。

两人站在靠近窗边的位置。

都穿着中山装。

方程身形挺拔，站在那里比平时多了几分沉稳。

沈砚清戴着眼镜，白衬衣扣到最上面，整个人看着干净又斯文。

看到昭和方晓进来，方程先抬手招了招，沈砚清也跟着看过来。

方晓脚步一下子停住。

昭也有点惊讶。

她是真没想到他们两个会在这里。

更没想到他们来了，竟然也没提前跟她们说一声。

方晓看着沈砚清，脸上的惊讶很快变成一点不好意思。

刚才在昭面前还挺自在，可现在忽然看到沈砚清，她反而有点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昭看了她一眼，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走啊。”

方晓这才回过神，跟着昭一起走过去。

方程看着她们两个，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你们这打扮……”

方晓立刻扬了扬下巴。

“怎么了？不好看？”

方程笑了一下。

“没说不好看。”他说完，又看向昭，“妹，你们怎么也没说一声？”

昭看着他。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吧。”

沈砚清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

“我们也是临时被通知过来的。”

方晓看他一眼。

“那你也没告诉我。”

沈砚清看向她。

方晓今天打扮得明艳，礼服裙摆轻轻垂着，头发也被仔细挽过，耳边卷发落下来，跟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样子不太一样。

沈砚清看了她几秒，才说：“没来得及。”

方晓被看得脸一下子热了，别开眼。

“哦。”

昭站在旁边，看着两人这样，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方程也看出来了，咳了一声，装作没看见。

“先进去吧，里面人不少。”

昭点头。

她确实不想继续站在门口被人看。

四个人往里面走。

方晓慢慢落后半步，跟沈砚清并肩。

她本来想说点什么，可沈砚清忽然低声开口。

“很好看。”

方晓一愣。

“什么？”

沈砚清看着前面，耳尖却有一点红。

“你今天很好看。”

方晓脸上的热意一下子更明显了，跟着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那还用你说。”

沈砚清轻轻笑了一下。

方晓听见他的笑，心口也跟着轻了一下。

昭走在前面，虽然没回头，可也听见了两句。

她看了方程一眼。

方程也看了她一眼。

两人很默契地都没说话。

宴会厅很大。

灯光亮得晃眼，长桌上摆着酒水和点心，旁边还有人低声交谈。

可哪怕地方这么大，人也不少。

除了京大的老师和学生，还有一些别的学校的人，以及不少昭不认识的人。

这个国王安德鲁不单单邀请了京大的人，还邀请了其他人。

四个人刚走进去，就有不少目光落了过来。

方程在京市也算是熟面孔。

很快就有人认出他，端着杯子过来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