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谣刚坐在秋千上,心绪还沉在对父亲的思念里,下一秒就被人猛地拽进怀里。
熟悉的清冽冷香骤然将她包裹。
男人力道很紧,带着失而复得的慌乱,温柔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
“别怕,我来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肖谣浑身一僵,瞬间回神,用力抬手狠狠将他推开。
身后的保镖也紧跟着追来,借着微亮的晨曦看清来人面容,瞬间绷紧神经,紧张看向肖谣:
“肖小姐,您没事吧?”
裴却冷声打断,眼底压着浓浓的戾气与心疼:
“该我问你们!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她的?任由她受委屈?”
他重新落回肖谣身上的目光:
“谣谣,你别害怕,跟我说,到底怎么了?”
晨光浅浅落在肖谣脸上,衬得她面色惨白,往日清亮的眼眸泛红,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这一幕狠狠攥住裴的心,疼得他呼吸发紧。
他静静看着她,心底藏着卑微的期许。
只要她开口,只要她肯说一句委屈、说一句后悔,他立刻低头、道歉、服软,什么都愿意让步,只要能和好。
可下一秒,肖谣冷着脸挣开他的手,眼底只剩一片刺骨的寒凉。
“裴,你闹够了没有?又发什么疯?”
她方才不过是念及已故的父亲,一时情难自禁落了几滴泪。
裴突如其来的闯入和拥抱,猝不及防打乱了她所有心绪,只让她觉得荒谬又烦躁。
“你怎么会在这里?裴,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聊吗?”
裴被她冷冰冰的态度堵得心口发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压下翻涌的酸涩与怒意,耐着性子放软语气:
“我知道你在逞强。要是过得不开心,我随时可以接你走,一点都不丢人。算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肖谣直接被气笑了,眼底满是嘲讽:
“别在这里自我感动发疯了,赶紧走。”
她说完转身就走,手腕却被裴死死攥住。
“肖谣,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刚刚躲在这里哭的人是你,受了委屈、过得不开心的人也是你!”
“是!我不开心,我受委屈了,我后悔了!”
肖谣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桎梏,抬眼直直对上他的视线,不带半分余地: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嫁给你。这段婚姻拖得我身心俱疲,离又离不掉。你真的盼着我好,现在就跟我去领证。”
裴心口骤然被狠狠刺穿,眉头死死拧紧。
所以她方才的眼泪,不是委屈,不是思念……
是后悔嫁给他,是急着和他划清界限?
肖谣心头同样酸涩翻涌,却硬是逼着自己冷下语气,继续刺激他:
“你转头就忘了你的姗姗?她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还有闲心来纠缠我?裴,你不觉得自己可笑至极吗?”
她故意句句戳他痛处。
她等不及了。
她很快就要彻底揭穿姜姗姗的真面目,将她绳之以法。
在此之前,她必须彻底斩断和裴的所有牵绊,越快离婚越好。
裴的骄傲与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这些日子,他顶着所有压力不肯松口离婚,无非是放不下她,怕她日后吃亏、无人兜底。
可看着她这副绝情冷漠、步步逼离的模样,听着她字字诛心的话语,心底最后一点执念,彻底碎得彻底,寒意彻骨。
“想离婚的,从来不止你一个。”
他扯出一抹冰冷的笑,语气满是自嘲与疲惫:
“行,那就如你所愿。”
“只是你这么着急催着离婚,一刻都等不了,到底在是在急什么?我的存在,到底碍着你什么了?”
“别岔开话题。”肖谣冷声道,“除了离婚,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离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