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背景里,骤然响起姜姗姗凄厉绝望的哭喊:
“肖谣!你敢害我!哥不会放过你的!只要哥知道了……”
她的声音越变越微弱,最后彻底消散。
她比谁都清楚,一旦裴真的查清所有真相,等待她的只会是万劫不复。
紧接着,视频里响起约翰粗鄙又阴狠的咒骂:
“你这个贱货,还敢嘴硬!等你那个所谓的靠山知道你在船上的这些遭遇,我看他肯定会第一个亲手弄死你!”
话音落下,画面骤然黑屏,视频戛然而止。
卧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翻身动静。
月色温柔洒落,苏宜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开口:
“姐姐,你怎么还没睡呀?”
阳台边,肖谣静静伫立。
清冷月光覆在她肩头,衬得那张清艳的脸庞干净疏离,不染尘埃,美得近乎不真切。
“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苏宜看呆了,瞬间清醒大半,喃喃自语:
“没有……我刚刚好像做梦了,隐约听到了姜姗姗的声音,好奇怪。”
“接着睡吧。”肖谣轻声安抚。
说完,她轻手轻脚退出卧室,独自下楼。
整座庄园沉寂无声,静谧得只剩晚风簌簌作响。
肖谣默算时差,调整好时间,拨通了一通跨洋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谣谣。”
醇厚沉稳的中年男声传来,嗓音正气凛然,自带让人安心的力量。
“郑伯伯。”肖谣轻声唤道。
郑凛的语气凝重下来:
“你之前说的那伙人,我已经彻查过了,问题极大。我们常年追查的跨境黑色团伙,恰好就在同一时间出现在那片海域,随后凭空消失。只是……”
他话至此处,无奈叹气,语气满是沉重。
肖谣心知肚明。
“无上号”从来都是法外之地。
常年漂泊公海、永不靠岸,游离在各国法律管辖之外。
盘踞其上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深不见底,没有任何官方有权登船搜查。
“郑伯伯,我有办法拿到证据,也能把他们从船上引下来。”
“不行!”郑凛当即厉声打断。
察觉到语气太过强硬,他又刻意放缓,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够了,你绝对不许掺和,太危险了。”
“郑伯伯……”
“当年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是我没完成他的遗愿。好在你现在已经长大、足够独立优秀,这一次,我拼尽全力也要保你平安。”
郑凛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和宋正,也就是肖谣的父亲肖拯,是数年同窗、十余年并肩的战友。
肖拯每次执行高危任务前,都会提前写好遗书、专程请他吃饭。
他脸上永远挂着坦荡的笑,可心底却藏着对独女最深的牵挂与不舍。
从前他总忍不住骂肖拯傻:
“明明有家有女,明明可以申请调岗避险,为什么偏要次次冲在最前?”
可肖拯永远只是淡然一笑:
“正因为我有孩子,所以才更该冲到最前面。”
电话那头,郑凛的声音彻底哽咽:
“你那个傻父亲,跟我认识二十多年,最后留给我的遗书,通篇就短短一句话……”
照顾好谣谣,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