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副书记，省委三个领导之一，要是连一个正厅级干部都管理不好，还谈什么未来。

所以，他很清楚，副部级真的就是自已的仕途终点。

就在刚才，他甚至都在怀疑自已的选择，从党校副校长这个位置上离开是否正确。

在党校，真不需要这么穷尽心力去算计啊！

所以，就算自已被花家抛弃又怎么样呢？最差的结局就是两年之后，被安排到一个三线岗位等待退休而已。

想到这里，刘东海的心神总算是定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即将到任的省委书记殷国兴的电话。

“殷主任，我东海啊，您还在忙吧！”刘东海的声音虽然低沉厚实，但是很清晰，“您知道的，我的基层工作经验有所欠缺。

有个农村经济发展的问题，还请您指导我一下。”

“东海同志啊！”电话里的声音很有特色，阴柔，但是干脆，“你请说！”

于是，刘东海就把今晚酒桌上，李怀节驳斥他的那段话，几乎是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然后，刘东海请示道：“殷主任，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这里是真被说中了。

为了不让李怀节同志产生误会，也是为了不让中层干部有不好的联想，我准备明天单独去找李怀节同志认个错。

不懂不要紧，私底下说错话，也不是有很大影响，我去道个歉，一来体现领导气量，二来，知错就改一直是我党的优良传统。

您看呢？”

刘东海的这个电话很有意思，他想让殷国兴知道两件事：

第一，李怀节这个人，不好管。他连省委副书记都敢当众顶撞，以后你殷国兴来了，他未必会听你的。

加上程云山和李怀节的恩怨，以及褚峻峰和李怀节的斗争前情，都不要任何引导，殷国兴马上就会往这方面想。

第二，我刘东海，是你的人。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我用你擅长的话题来请教你，我在你还没到任的时候就向你靠拢。

以后在衡北省，你需要一个听话的副手，我就是那个人。

但是，对殷国兴来说，这个电话意味着一个很大的麻烦。

殷国兴还没到任，就接到了刘东海的电话。这个电话，信息量很大。

他听到了一个“不好管”的李怀节，也听到了一个“主动靠拢”的刘东海。

现在，听话的刘东海希望他立刻表态，是接纳自已站队，还是拒绝。

如果是接纳，殷国兴就要重新考虑刘东海的算计，答应他去找李怀节道歉，直接把花家拉下水；

如果殷国兴没有立刻答应，刘东海也试探出了他的底线，知道自已在今后的工作中，怎么表现才符合殷国兴的意图。

对于刘东海的这点小算盘，久经风浪的殷国兴心知肚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殷国兴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是那种阴柔中带着干脆的调子。

“东海同志，你确定，你想听我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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