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记,你这是拿我哄着玩,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花茜气急而笑,“你这套激将法,说真的,我看都看腻歪了。”
花茜一语点破刘东海的目的,随后起身,缓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
我虽然不喜欢李怀节,他不给我面子;可我也不恨他,因为他遵纪守法,是个君子。
你要逼君子上梁山,也随你。
只是,”说到这里,花茜刚好走到刘东海身后,她停住脚步,对着刘东海的后脑勺轻声叮嘱,“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你要真去找李怀节道歉了,后果你可要考虑清楚。
到时候,不仅仅只是我家大人会找你谈话,我相信,李怀节家里的大人也会找你谈的。
而且,按照李怀节的性格,大鲵肽冻干粉这个项目,他只怕不会再插手了。
我尽至此,刘书记,你善自珍重!
散了吧!”
马北汉听到花茜这样说,冲着刘东海点点头,带着一点请示的意味说道:“刘书记,程秘书长已经启程去京城接殷主任了,您什么时候动身?
我这里也要去省委办公厅,落实一下对接事项。”
刘东海看着马北汉眼里的谨慎,心情更坏了。但是,他还不得不压抑着心中的那股子憋屈,起身点头,准备离去。
这次殷书记上任,是接任,有衡北省委副书记、省政府秘书长到京城迎接,中央组织部没有人送。
这种情况虽然不算常态,但也不少见。传递出来的基本态度就是,这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履新而已。
但是,放在前省长、前省委书记在相隔极短时间双双调离的背景下看,似乎又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在里面。
毕竟,衡北省委省政府的不少人都还记得,关述之赴任时,中组部可是派了一名副部长下来的。
刘东海在揣摩着这些的同时,还要分心照顾花茜的情绪、马北汉的想法,这对他的精力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好在,今晚的宴席总算是散了。
对刘东海来说,今晚的宴会真是他一生中,最为难受的宴会,没有之一。
丢了面子不说,又被花茜看轻了身份,真的很晦气。
在岳麓山庄的停车场,刘东海送别了花茜,这才独自坐上专车,吩咐司机回省委。
他无心去看节日的夜景,眉头紧锁着,在想着如何跟殷国兴汇报李怀节违纪这件事。
至于花茜对他去找李怀节的冷处理,刘东海并不在意。我跟你花茜说一声,是尊重;你花茜的劝阻,是本分。
这一切,都不能阻止我刘东海去找李怀节道歉。
至于后果,花家人真来找自已谈话更好,现场的录音好好的保管在手机里。
到时候,他也请花家大人来听听,自已这个副书记作为花家青睐的客人,是如何被李怀节这个小年轻扫面子的。
道理不在讲不讲,在于怎么讲!
李怀节你一个正厅级领导干部,连上下尊卑都不顾,素质就不合格。
至于自已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被花家抛弃,刘东海的想法很悲观。
他承认,自已的政治水平,能坐在省委副书记这个位置上,其实已经相当勉强了。
这一点,在和李怀节的几次较量之后,刘东海的认识更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