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的不是一件事。”秦汉挥挥手，“不过殊途同归。方案的补充，我会请罗庆余副秘书长跟你联系。

这件事情就算说完了。

还有一件事，”秦汉说到这里，起身来回踱着步子，一脸的欲又止，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成林书记的工作，可能会有变化。

前天，或者更早些时候，褚峻峰同志进京汇报工作去了。”

褚峻峰进京汇报工作这个事情，李怀节是知道的，这不是什么秘密。

据说，他在京城被组织上的领导晾了整整两天。如果不是有老领导打招呼，恐怕他连当面汇报的机会都没有。

李怀节不由得联想到方家方菲的电话、程文谦的指点，以及省委风云突变的形势，总算是把一条隐隐约约的线索串联起来了。

尽管方菲的电话里问的是嵋山的事，但方家不会无缘无故关心一个地级市的变动。

现在看来，嵋山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下的变动，远比预想的要大。

但是，褚峻峰这条串联线目前来看，还是不那么结实。

“秦伯，据我所知，老领导这次进京汇报，很有些波折啊。”

秦汉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调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但他还是向组织汇报了自已的工作。总之，现在省委的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千钧一发。

这也是我叫你来的第二件事，是关于大数据管理局升格的事。

省委组织部那边，关述之省长已经打过招呼。你这几天抓紧把‘三定’方案完善好，争取下周上编委会。”

这才是今天最大的难题。

统计局、经信委这两个强势部门都还没有接触呢，今天都已经周四了，下周上编委会难度太大。

不能放卫星啊！

更不能因为自身利益，就放大数据管理局的卫星，这是职务犯罪！

想到这里，李怀节苦笑一声，第一次在秦汉面前叫苦：“我要感谢关省长对我的大力栽培，对大数据管理局的大力支持。

大数据管理局的职能定位，目前来看，和省统计局、经信委都有着一定的关联。

‘三定方案’必须和单位职能紧密结合才行，所以，在没有和省统计局、省经信委达成原则一致之前，真的不好拿出来。

领导这么支持我的工作，我更不能替领导到处树敌。”

秦汉有些惊讶李怀节的直白，但他更明白这番话的重量。

说实话，一口气得罪两个局委，任何一个省委领导都要掂量一下。

秦汉起身走到窗边，背影凝重：“怀节，你若错过这次机会，大数据管理局很可能被统计局吞并。

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是某些领导提出来的新方式。

到那时，你的正厅级岗位……恐怕真要无限期搁置了。”他转身直视李怀节，“这不是威胁，是现实。

你愿意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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