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可能性，因为可能性就是我的一部分。

我是一切，一切是我。

这种状态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却如同永恒般漫长。

然后，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那种空虚，不是外界带来的，而是来自我自身。

因为当我成为一切的时候，\"一切\"之外，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我缓缓转过头。

看向身后。

那个方向的远方，曾经有一颗我无比熟悉的星球——帝座星。

曾经有亿万民众在那里生活、欢笑、哭泣、奋斗。

曾经有三位妻子站在那里，等我回家。

曾经有朋友、兄弟、战友，围坐在一起，饮酒畅谈。

曾经有无数孩子在学院的操场上奔跑，笑声如同银铃般回荡在空气中。

曾经有一切。

但此刻。

那个方向，只剩下一片空白。

彻底的、绝对的、不留任何痕迹的空白。

那里没有星球，没有建筑，没有生命，没有任何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仿佛那里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

\"……\"

我的嘴巴微微张开，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的目光在那片空白上来回扫视，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我在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痕迹——一丝光芒，一缕气息，一点点温度。

什么都没有。

那片空白，如同一张被彻底擦拭干净的画布，等待着被重新绘制。但绘制它的人，已经不在了。

\"不……\"我的声音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那声音沙哑得如同经历了亿万年的干渴，\"不……不可能……\"

我的神念疯狂地扩散开来，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笼罩了整个宇宙。我在寻找，拼命地寻找——任何还活着的、可以被感知的存在。

我感知到了。

在宇宙的各个角落，有无数生命的印记。但那些印记都在快速消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花，一片接一片地消融。那是宇宙终结的力量，正在从边缘向中心蔓延。

但帝座星的方向——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

我感知不到灵儿的气息，感知不到青萝的气息，感知不到姬千月的气息。感知不到李长夜，感知不到秦无涯，感知不到蕾欧娜，感知不到风无痕，感知不到梁凡、张凡、老张、张九幽……

他们，全部，消失了。

我的身体在颤抖。

太元境界的完美与自足，在这一刻被打破了。因为我的完美，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的，我守护的一切，都在我身后。

但现在，身后是空的。

\"不！！！\"

一道嘶吼，从我的喉咙中爆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怒吼，而是整个宇宙都在随我一同颤动的咆哮。规则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扭曲，因果链条在那一瞬间被生生扯断，时空在那一瞬间如同碎裂的镜面一般炸开。

我的存在之力、太初之力、宿命之力、永恒之力、源元之力、太元之力——所有的力量，所有我曾经修炼到过的境界，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它们不再是被我调用的工具，而是我本身。我的怒火就是力量，我的绝望就是力量，我的——悲伤——就是力量。

终极黑手和终极棋手的身影，在我的爆发中剧烈震荡。终极黑手的黑暗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如同被狂风撕裂的乌云。终极棋手的光芒在颤抖中不断暗淡，如同风中残烛。

\"你……你失控了！\"终极黑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你的力量正在失控！整个宇宙都在你的怒火中摇摇欲坠！\"

\"那又如何！\"我咆哮着，开天剑在手中如同一个微型宇宙在颤抖，\"它们不在了！她们都不在了！朕守护的一切，都没有了！\"

\"既然没有了朕要守护的东西，这个宇宙，这个因果，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朕要把你们都毁掉！全部毁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