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握紧开天剑,剑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你们到底是谁?\"
\"吾们是宇宙诞生之前,就已存在的两个概念。\"终极黑手和终极棋手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命运的宣判,\"我们不是生命,不是神明,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的存在。\"
\"我们是因果。\"
\"是因与果的具现化。\"
\"吾是因,是万事之起源,一切因果的。\"
\"吾是果,是万事之终局,一切因果的终点。\"
\"因与果,构成了宇宙运转的基石。\"
\"而你,陈三生,你只是这基石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现在,因果逆转。\"
\"你,从因,变成了果。\"
\"你,从始,变成了终。\"
\"你,该被抹除了。\"
这一刻,我,无极存在,人族第十任帝皇,存在了万万年的最强存在,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
为什么我刚刚说出\"我们生个孩子吧\",宇宙就开始崩塌?
为什么我封印了终极恐惧,它还是来了?
为什么我击败了终焉,终焉却预了这一天?
为什么李长夜说的那些话,全是对的,全都对了。
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但我找不到答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嘶吼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我从未展现过的崩溃。
因为我不理解。
我理解终焉。我理解虚无空间的意志。因为它们有明确的动机,它们想要毁灭,存在想要守护。这是一场有因有果的战争。
但此刻,这一切没有原因。
宇宙终结是既定的命运。
怪物回归是既定的命运。
堕仙界反目是既定的命运。
终极黑手和终极棋手现身,也是既定的命运。
这一切,都是因果本身在逆转。
而我,被因果否定了。
\"因果……\"我低声喃喃,\"原来,我一直是棋子,一直都是。\"
\"因为朕太强了。\"我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带着一种绝望的自嘲,\"因为朕是无极存在,因为朕凌驾于宇宙之上。\"
\"所以,因果必须修正!\"
\"一个凌驾于因果之上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宇宙不允许异常存在!\"
\"所以,朕必须被抹除!\"
\"这就是朕的果!\"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朕的结局,就是今日!\"
\"因与果,因我而始,终于我!\"
\"这是命中注定的结局!\"
我跪在虚空之中,周身的光芒在不断消退。
存在之力在流失。太初之力在消散。宿命之力在崩解。
我的身体在变得透明。
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作,一笔一笔地褪色。
\"不……\"我握紧双拳,指甲嵌入掌心,\"朕,不允许。\"
\"朕是帝皇。\"
\"帝皇,永不退缩。\"
但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我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而在我身后,帝国的首都,帝座星,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恐怖景象。
那些涌来的怪物,已经突破了帝国的最后一道防线。
虚无一族的个体,如幽灵般在城市间穿梭,将接触到的一切化为虚无。
虫族的虫群遮蔽了天空,它们的酸液将整座城市的建筑腐蚀殆尽。
堕仙界的仙族舰队在帝座星的上空发动了轰击,一枚枚仙术炸弹在城市的广场上炸开,将数十万居民瞬间蒸发。
而终极黑手和终极棋手,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
它们只是因与果的具现化。
它们存在于哪里,哪里就会发生必然的毁灭。
因为它们是因果本身。
它们所在的位置,因必然导向果,毁灭。
这不需要任何能量攻击。
这不需要任何武力压制。
这只需要它们存在。
而它们存在的地方,存在,就会被否定。
帝座星上,数以百亿计的居民,在尖叫中消失。
没有爆炸,没有废墟,没有残骸。
只有绝对的、彻底的抹除。
一座座城市,一块块大陆,一片片海洋,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痕迹,消失。
再消失。
继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