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真的死了?”李长夜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按赵凌空所,龙渊帝是被九幽冥重创后打入无尽混沌深渊,但眼前的这一幕,分明显示这位帝王早在许久之前就被以极刑的方式钉死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那七根漆黑的骨钉上,蔓延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不属于这个宇宙的任何一种文明,而是带着一种原始、冰冷、毫无生气的死寂感。
我握紧裁决战刀,缓缓走上台阶。
归一境的感知散发开来,笼罩了那具干瘪的尸体。
没有生机,没有灵魂碎片,甚至连肉体残存的活性都早已丧失殆尽。
这具尸体死亡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几天或者几个月。
他体内的仙元与骨髓早已干枯,皮肤呈现出一种类似于风化树皮的质感。
“他死了至少三年。”我站在台阶边缘,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三年?”李长夜微微一愣,“那万界裁决议会上出现的那个人是谁?那个一指重创你、下令屠杀反抗军的皇帝又是谁?”
大殿深处,突然传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那笑声从四面八方的血管管道中回荡开来,带着一种极其古怪的共振,震得大殿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三年?陈三生,你太低估朕了。”
声音平缓、从容,甚至带着一种久违的温和。
那是龙渊帝的声音。
王座上方原本漆黑一片的天花板上,缓缓张开了两只庞大无比的血红色复眼。
伴随着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一道庞大的黑影从大殿顶部的血肉巢穴中缓缓降落下来。
那不是九幽冥。
那是一具高度膨胀、近乎畸形的躯体。
他的下半身已经与大殿顶部的肉质网络融为一体,无数条粗大的管道插入他的脊柱与内脏之中。
而他的上半身,依然穿着那件玄黑色的帝袍,面容清秀如中年,目光浩瀚如星海。
龙渊帝。
另一个龙渊帝。
或者说,这才是他的真身。
挂在王座上的那一具,不过是一具被抽干了本源的蜕壳。
“你没有死。”李长夜抬起横刀,创世仙光在刀尖上剧烈跳动,“赵凌空在说谎?九幽冥根本没有背叛你?”
“赵凌空没有说谎,他只是知道朕想让他知道的东西。”悬挂在半空中的龙渊帝俯视着我们,那双血红色的复眼深处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片绝对的冰冷与漠然。
“九幽冥确实背叛了朕,因为他发现朕要把他也当成祭品的一环。于是他反抗了,他动用了弑神钉,试图抢夺这套祭坛的控制权。可他太愚蠢了,他以为这套祭坛是朕为了抵御虚无一族而建立的防线,他以为自己成为了半步混沌境就能掌控一切。”
龙渊帝轻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对下属无知的不屑。
“其实,从一开始,根本没有什么九幽冥背叛,也没有什么叛乱军勤王。这一切,都是朕写好的剧本。”
我冷冷地看着他,“赵凌空带给我们的坐标,是你故意释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