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琴原本一脸的喜色,但在对上阎厉的视线时,瞬间板起脸来,朝屋里看了一眼,“夏夏睡了?”
“嗯。”
邱玉琴的声音很低,质问道,“你怎么回事儿?三天前不是还铁了心地要和夏夏分居吗?怎么还趁着人家睡着了抱着人家?你这行为可不就是耍流氓?”
阎厉的喉结滚了下,耳尖是红的,神色却依旧淡然,“我们是合法夫妻。”
“合法夫妻咋了?你不是不愿意和夏夏相处,想和人家分居吗?”邱玉琴冷声道。
阎厉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干脆摊牌,“我不会再提分居的事儿,会和时夏好好过日子,慢慢培养感情。前几天说的混账话是我不对,我会补偿她。”
这话一出,邱玉琴再也绷不住,眉眼舒展开来,笑得像朵花儿似的,“终于开窍了。”
邱玉琴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在听到阎厉的话后终于放下了心,紧绷着的精神也放松下来,后知后觉的疲惫。
邱玉琴简单地洗漱了一番,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走。
阎国安则是停在儿子身边,看向沙发,“今天就睡这儿?”
阎厉点头。
“用我搭把手吗?”阎国安问。
“不用。”
说着,阎厉双臂撑着上了沙发。
阎国安见儿子顺利地躺下了,也放心地离开了。
阎厉躺在沙发上,今天经历过的画面跟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地出现在脑海里。
他原本早就平静下来的心又跳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
时夏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醒来时,她定定地望着陌生的天花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懵懵地坐起身,脑子逐渐清明,这才发现她睡在了一楼的房间。
昨天晚上,她只记得她洗完澡,边看书边让阎厉帮她擦头发。
她太久没这么享受了,最近这段时间睡眠质量不高,又日日记挂着阎厉的伤势,夜里要么会做噩梦,要么睡眠极浅地惊醒,整个人格外疲惫。
昨天闻到阎厉身上熟悉的皂角味,又被他摆弄着头发,紧绷着多日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没一会儿便没了意识,沉沉地睡了过去。
应是阎厉和小瑾将她送到这屋来的吧?
抬头瞧了一眼墙上的钟。
时夏头皮一紧,已经快十点了!
竟然睡过了时间!
她连忙翻下床,趿着鞋子小跑着出了房间,火急火燎地往卫生间冲去。
没在熟悉的地方看到牙杯,视线一转,她的牙杯正摆在木凳上,牙刷横在杯沿上,杯子里盛着清水。
时夏一怔,眼眶瞬间就红了。
心底的猜测轰然冒了出来,阎厉是不是记起来了?
失忆前的阎厉便是这般模样,每个早晨,他只要有时间,都会提前替她将一切都准备好,事事替她搭理妥当。
她也顾不上已经迟到了,急切地搜寻起男人的身影。
男人端坐在轮椅上,正背对着她。
“阎厉!”
时夏快步上前,急切的声音中带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