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副冷淡又毫不在意的模样,实在让人讨厌!
时夏思忖间,不远处的婆婆脸上带着笑,迎了上来。
“夏夏,怎么样?”邱玉琴和阎国安一同期待地看着时夏。
自打儿子受伤失忆,忘了和儿媳的婚事,他们两个就天天悬着一颗心。
一边瞒着不知情的儿媳,一边苦口婆心地给儿子做思想工作,生怕好好的一对孩子就这么散了。
他们刚才在病房里看到了阎厉看到夏夏时他那副不值钱的模样,心里便有数了。
记忆没了,眼睛还长在人家夏夏身上。
时夏看着公婆殷切的目光,疲惫地靠在婆婆身上,苦着一张脸,“治疗倒是挺顺利的,但阎厉那个态度看得人火大!”
她一想到阎厉刚才的“嗯”和“随便”,就气得牙痒痒。
邱玉琴知道儿媳的委屈,夏夏现在怀着孩子,正是需要另一半呵护的时候。
阎厉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儿,别说呵护,还对着夏夏冷冷语,如果是她,她也难受。
她温柔地拍着儿媳的后背,轻声道,“阎厉这孩子打小就轴,认死理,以前阎厉只有训练和任务,男女交往那方面根本不开窍,之前还是认识了你,慢慢开了窍。现在一朝回到原点,又变成了之前的那副样子,等我和你爸回头好好敲打敲打他。”
时夏点头,眼底的郁色散了些。
对于阎厉是啥样的人,时夏再清楚不过。
之前他们俩假结婚时,阎厉起初也是这般冷淡疏离,可真在她遇到难处、被人欺负时,他向来二话不说主动帮她摆平,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如今阎厉没了记忆,对他而,自己只是一个素未谋面、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妻子。
如果她是阎厉,要她立马要和一个没见过的男人建立亲密关系,她恐怕也会抵触。
相同这些,时夏抿了抿唇,从婆婆身上起来,认真地道,“妈,我明白的,他身上带着伤,又没了记忆,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我不和他计较。”
看着这般懂事的儿媳妇儿,邱玉琴和阎国安心里内疚又心疼,暗暗盘算着家里还有啥值钱的东西能给夏夏送去,好好补偿补偿这孩子。
“妈,爸,我先回去了。”时夏道,“我还得去抓点儿药,明天给阎厉熬些药、煮些药膳送来。”
“辛苦夏夏了。”邱玉琴连声应着,“你先坐着等一会儿,联络员那边有点任务耽搁了,我已经打过电话了,等他那边忙完就来接你回去。”
时夏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有公交车的,就别麻烦联络员了。”
说着,时夏弯了弯眼睛,和公婆摆了摆手,这才往外走。
出了医院,闻到屋外新鲜的空气,时夏呼出一口浊气,径直往公交站点走。
她伸手想从挎兜里摸车票钱,指尖一空,这才猛然响起,方才和阎厉赌气,走得太急,竟然将她的军绿色斜跨兜忘在病房了。
那里面还装着钱、票,要是没了兜子,她几乎是寸步难行。
没办法,她只好又折回医院病房。
病房的门没关,是半掩着的,时夏走到门口,便听到了婆婆的声音。
“你这孩子,刚才和你说了那么多,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之前总说夏夏好,你老是不耐烦,今天亲眼见着人了,这回总该相信了吧?夏夏这孩子漂亮、聪明又有能力,只有人家嫌弃你的份儿!”
紧接着是公公沉稳的声音,语重心长地劝着,“你既然见过了人家,心里也有数了,往后别再提分居的话,好好跟人家过日子,别寒了她的心,知道了吗?”
时夏知道阎厉这会儿对她还有些抵触,但还是不可抑制地期待起他的答案。
病房里静默了几秒,随即时夏清楚地听到了阎厉冷淡又带着几分执拗的声音,“再说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