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抹了一把眼泪,瞪了他一眼,接着流眼泪。
什么叫他错了还不行吗?
这是道歉还是指责啊?
之前阎厉可从不会这么违心地和她说话。
阎厉傻了,彻底没辙。
他看着时夏因为哭而变得红扑扑的小脸儿,虽然没辙,但却不觉得烦。
只觉得她哭得怪好看的。
还怪招人心疼的。
阎厉背过身去,用结实的后背面对时夏,“不是要扎我吗?扎吧,别哭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柔到他第一次听到自己如此和别人说话。
听到自己的声音,阎厉莫名地觉得熟悉。
类似语气的话他好像听过很多次一样。
头“滋”的一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时夏顾不上哭了,连忙低下头,询问他的情况,“你怎么样?头很疼?”
因为刚哭过,她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脸蛋儿白里透着粉,像是一朵刚刚盛开的花骨朵。
漂亮的脸蛋儿近在咫尺,连刚才闻到的那股清香都浓郁了几分,阎厉一时间都忘了头疼,触电般往后退了退。
“嗯。”他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时夏擦干了眼泪,凝了凝神,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坐好,我要施针了。”
见阎厉这般痛苦,时夏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耽误下去了,只想快点治疗,让阎厉快些好起来。
哪怕……哪怕恢复不了记忆也没关系。
她真见不得他疼得白了面孔的模样。
一见他疼成这样,时夏的整颗心都像是被揪起来了一般,涨得难受。
阎厉忍着头疼,背对着时夏任由其施针。
时夏将针都消了毒,手法极稳地扎进了阎厉的穴位。
一时间,阎厉的头上、脖子上和后背上都扎上了针。
阎厉感觉不到疼,但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后背,引起阵阵战栗。
很痒。
但他却莫名地不想躲开。
时夏扎完了针,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太过小心重视,处理起来便格外地耗神。
“好了。你就这样坐几分钟,先别动。”
“嗯。”
两人便就这么坐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但让阎厉意外的是,即使这样,他也没觉得尴尬或者不适。
刚才的战栗感仿佛还停留在心头,久久没有散去。
头疼慢慢地缓解了不少,阎厉感受到身后的针被人尽数拔去。
“好些了吗?”
“嗯。不怎么疼了。”
看来爸妈说得没错,时夏确实很优秀,能力很强,这些天他头疼不断,今天他明显感觉到头疼的时间减少了。
“等我回家给你熬些药,再做些药膳,坚持下去会越来越好的。”时夏边说着,边认真地给针消着毒,丝毫没注意到男人黏在她身上的目光。
等到她消完毒,再抬起头时,对方的目光早就移向了窗外,像是许久都没有动过一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