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厉依旧身姿挺拔的病床上,喉咙滚了又滚,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真得让医生瞧瞧了,肯定是出任务的时候伤了心脏,医生没检查出来。
不然他怎么会有这样前所未有的反应?
他这个法律关系上的妻子怎么这样?
让他脱衣服?
周围还有人呢!
时夏将阎厉的反应尽收眼底,尽管他看上去依旧冷傲、依旧不近人情,但眼看着他的耳尖越来越红,便知道他这是想歪了。
“我给你做针灸治疗。”时夏的唇角带着笑意,举起了她手里的针灸包。
阎厉紧绷着的身子松了松,可内心深处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又不知道这失落从何而来。
他思考了片刻,本能地抗拒时夏给他治疗。
因为受伤的关系,他应该很久没有洗过澡了,他时不时地都能闻到汗味儿。
在一个对他来说陌生的女同志面前坦胸露乳也就算了,要是再让她闻到味道,那得多难堪。
想到这儿,阎厉敛下了眉眼,语气冷淡,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不用了,医院里有大夫,不用你费心。”
时夏脸上的笑意在听到他冷冰冰的话后僵在了脸上,喉头一哽。
她就知道,以阎厉的性子是不会同意的。
还没等时夏说话,婆婆邱玉琴就先不乐意了,她怒道,“你个臭小子!我警告你,你别给我不识好歹!夏夏为了你的伤,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琢磨治疗方法,费了多少的心血!”
“刚才还说什么要和夏夏分居,夏夏不和你计较,不计前嫌地给你治病,你摆什么谱?”
邱玉琴打心眼里为自己的儿媳妇儿委屈,这么好的夏夏却被这小子这么说,她怎么能忍!
她这些天越看她这个小儿子越不顺眼,要不是看在他受伤的面子上,她早就想一巴掌呼上去了!
现在得了数落他的由头,她更是停不下来了,滔滔不绝地道,“你以为谁愿意管你?夏夏可是医学院的大学生,能给你治病是你的福气,别人求都求不来,要不是念着你们的夫妻关系,夏夏何苦来受你的气!”
邱玉琴说完,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气全都撒出来了,一阵通畅。
她抓住时夏的手,“妈在呢,不怕他!”
时夏感激地朝着婆婆笑笑。
阎厉听了邱玉琴的话,不自在地舔了下嘴唇,用余光打量着眼前的时夏。
她的眼眶有些红,睫毛湿漉漉地垂着。
仔细一瞧,眼下白皙的皮肤上确实有两团青黑,怕是熬了夜。
他的心莫名地一软,半晌,他闷声吐出几个字来,“随你,想治就治吧。”
时夏听到他这样说,抿了抿唇,“那就把上衣脱了吧。”
她在心里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阎厉现在是病人,她不能和他过多的计较。
现在最重要的是医好他。
这样想着,时夏不由得用眼神催促了阎厉一番,示意他快点儿脱衣服。
男人依旧端坐如松,脊背有些发僵,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抗拒,“能不脱吗?”
这么多年来,他就连三伏天训练的时候都不会脱上衣裸露上半身,长这么大,除了他小时候他妈和他妹见过他裸着上半身的模样,还没有其他女人看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