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坏了吧?
啥人能干出来这么蠢的事儿?
“谁编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等你好了,去队里随便逮个人问问,看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高德海道。
阎厉的眉头皱得格外深,沉默着。
高德海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打算咋办?我知道你情感上接受不了,但人家姑娘已经嫁给你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门外的时夏屏住了呼吸,等着阎厉的回答。
紧接着,阎厉略带凉意的声音响起,“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啧”了一声,像是在讨论一个巨大的负担一般,半晌后他才开口,“要是我俩真领了证,我不会做不负责任的事。”
“但丑话必须说在前头。我对她没任何感情,不可能和一个陌生人装出情意绵绵的样子。如果她能理解最好,但如果她闹……我就向上级申请调令,彼此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吧,过段时间再回来,免得尴尬。”
一想到他要和一个全然陌生的女同志身处一室,还以夫妻相称,他是拒绝的。
对方既然嫁了他,为了女方的名声着想,他不会提离婚,但要他立马对她嘘寒问暖,像寻常夫妻那般相处,他做不到。
而门外的时夏只觉得浑身冰冷,整个人如同掉入了冰窟。
阎厉又回到了他们初见时的模样,似乎看什么都不顺眼,包括她。
但那时的她可以坦然面对,因为她只当她和阎厉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可现在不一样了。
在相处的过程中,她早就动了真心,她没法再像新婚时那么洒脱。
时夏的手攥得紧紧的,挤压许久的眼泪终于滚落在脸上,鼻尖通红,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不,她才不要咽下这口气!
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什么叫装不出情意绵绵的样子?
当初抱着她不撒手、非要假戏真做的是谁?
时夏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病房门。
门板磕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响,随即她快步冲进去。
“阎厉!你浑蛋!”
时夏没忍住,“啪”地给了阎厉一巴掌。
她湿漉漉的睫毛轻颤着,眼尾晕开薄红,唇瓣被她咬得嫣红,微张着,莫名地透出几分娇憨的媚态。
一双杏眼噙满了泪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漂亮得不像话。
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恨恨地瞪着阎厉,其中满是嗔怨,胸口因为情绪上下起伏着。
时夏原本有一肚子的怒气想要发泄,但目光一对上病床上虚弱至极的男人和刚刚被她扇红的脸,那些话瞬间被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你……”时夏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听上去一点儿也不厉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