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阎,我让你办的东西呢?”见时夏吃了饭,邱玉琴朝着阎国安使了个眼色。
“办好了。”阎国安从兜里掏出来个存折,递到自家媳妇儿手里。
正当时夏疑惑时,那张存折又被婆婆塞到了她的手里。
“夏夏,这是我和你爸给你准备的钱。”
时夏没接,下意识地想要推辞,“妈,我有钱。”
因为两人拉扯的动作,存折的页面敞开了一些,她瞥到了上面的数字,数额很大,哪怕她没有其他的存款、没有工作,这些钱也足够让她下辈子和孩子衣食无忧。
此刻,时夏隐隐猜到了婆婆的心思,鼻尖一酸。
趁着时夏怔愣的一瞬,邱玉琴将存折塞到时夏的兜里,还用手捂着不让她拿出来。
“妈知道你有钱,但你有钱是你的事儿,爸妈给你是我俩的事儿,咱们是一家人,妈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邱玉琴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阎厉现在的情况不乐观,咱们得往最坏处想,往最好处盼。”
“万一,万一他醒不过来了,我和你爸商量好了,第一时间就去给你们办离婚手续。”
“往后,你不是阎厉的媳妇儿,你是我们阎家的女儿。这笔钱,是爸妈给你的底气,你拿着。”
时夏怔怔地听着,喉咙里的酸胀感灌满了胸腔,眼眶“唰”地就红了。
她紧紧地抿着双唇,憋着即将决堤的泪水,心里又暖又酸。
她知道公婆的意思,他们怕阎厉醒不过来,不想捆住她一辈子,在给她留退路,让她安心。
时夏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时夏一哭,邱玉琴也跟着眼热,眼眶也红了,“以后你要是遇到了合适的人,我们帮你把关,给你准备嫁妆,风风光光地嫁女儿。”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爸妈还是建议你生下来,要是做人流,对你的身子损耗太大,造成的损伤要跟着一辈子。孩子生下来的话,你要是想养,咱们就一块儿养;你要是以后为难,你放心,这是你和阎厉的骨肉,我们绝对不会亏待孩子半分,也绝不会拦着你和孩子亲近。”
时夏听着婆婆的话,心里难受得要命。
她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她急切地开口打断,“妈,你别说了,我这辈子认定阎厉了,我只会嫁他一个。”
邱玉琴给时夏抹了一把眼泪,“傻孩子,你说什么糊涂话?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不兴死板迂腐的臭规矩,妈知道你重情义,但你还年轻,你的一辈子还很长,不能一直困在这儿,无论你以后选择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时夏一把抱住邱玉琴,号啕地哭了起来。
滚烫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在邱玉琴的衣襟上晕开了一片又一片的痕迹。
她的心里乱成一团,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从昨天到现在,她从来不敢往最坏的地方想,从来不敢假设阎厉要是真的永远醒不过来的日子会怎样。
她不敢想,不愿想,下意识地去逃避“阎厉不在她身边”的这个可能。
在她心里,阎厉永远都是她爱人,她没办法去做别的假设。
“好孩子,别哭。”邱玉琴道,“听话,这钱一定收着,不许拿回来,你要是拿回来,妈就跟你翻脸了。”
公婆的态度坚决,时夏无奈,只能暂时将存折妥帖的暂时收好。
她不想做任何的假设,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阎厉会醒的,肯定会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