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流回朝廷,便可拿去做许多事,如此一来,百姓得了实惠,富户也得了体面,朝廷还多了一笔进项。”
李越点头。
房玄龄越说越顺。
“不止药物如此,日后火车开通,也可学仙界设几节宽敞车厢,铺上厚毯,另备热食与茶水,寻常百姓坐普通车厢,富贵人家若愿多出钱,便坐那等宽敞车厢。”
“另有马车、衣料、酒水等等皆可分作不同品类,民间急用的药物便用寻常名字售卖,富户所用之物则另制雅名,使其觉得身份不同。”
李越听完,忍不住笑了。
“老房,你果然名不虚传,吃一粒小药丸都能想到政务来。”
房玄龄也笑。
“玄龄能有今日长进,全赖陛下时时引导,也赖殿下将后世诸般见识带来,若无陛下与殿下,不过是守着旧章过日子的老臣罢了。”
李越起身。
“好了,今日先不谈药丸,也不谈富户了,走,开会去,估摸着二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二人一同走出办公室。
待来到政务院会议大厅时,院中人员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李世民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撑着额角,双眼微闭,显然已经着了。
王德站在身后,手里捧着一件外衣,神情十分无奈。
长桌两侧,政务院成员依次落座。
左侧文臣席位之中,申国公高士廉、郑国公魏征、宋国公萧瑀都已到场,英国公李勣、卫国公李靖也坐在其中。
虞国公温彦博与翼国公秦琼的席位暂且空着。
赵国公长孙无忌正在现代华夏,马周与唐俭也随他办事,三人的位置旁都放着一块写有姓名的木牌。
政务院观察则坐在后方。
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皆已到场,宿国公程咬金、尉迟恭与褚遂良等人也在。
李越走到总理大臣的位置上坐下,看了李世民一眼。
“二伯若是困了,不如先回六层歇息。”
李世民睁开眼。
“朕听着呢。”
李越懒得戳穿他:“那便开始议事。”
众人坐直。
李越先道:“今日第一件事,便是虞国公与翼国公去仙界诊治之事。”
“二人身子确实不佳,已经不能继续操劳政务,待他们这一轮治疗稍有起色之后,仍须按时复查,不可因事务繁忙便推脱。”
他环视众人。
“陛下说过,大唐最宝贵的财富就是诸位能够替大唐办事的人,累倒一人,便是大唐的损失。”
“因此,往后凡政务院成员皆须按期查验身子,谁也不许以任何理由推托。”
众人纷纷拱手。
“多谢陛下恩典。”
“谢总理大臣关心。”
李越点头。
“此事说完,议第二件。”
他将一份卷宗推到桌面中央。
“吐蕃与高句丽两国,近来以求学之名,频繁刺探我国军务与格物之事。”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长安、洛阳、郑州三处频繁接触仙界人员,私下购买器械与诸般物件,已有数处查获人赃并得,证据确凿。”
“除此之外,人口贩卖之事也越发严重。”
“当初政务院成立之时,为了给工坊补充人手,对于私下买卖外邦奴仆之事,曾有过暂且容忍,可如今不少世家与地方豪强已经不满足于买卖外邦人口,竟开始有规模地掳卖大唐百姓。”
“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黑恶团伙,勾连官吏与工坊。”
“陛下的意思是,查清之后,快、准、狠,无论牵涉谁都不可留情。”
说到这里,李越稍稍停顿。
“可廉政总署与公安部查过之后,发现五姓七望以及相当一部分中小世家,账面上都收拾得很干净,他们大多只是购买人口,甚至有几家确实是被下头的人蒙骗。”
“如今陛下训斥之后,这些人都愿意放还奴仆,并补偿受害者。”
“诸位怎么看?”
李勣第一个起身。
“启禀总理大臣,臣以为高句丽与吐蕃之事,当继续下旨申斥,若其不改,便在边地取下一座城池或边镇,以示警戒。”
李越看向李靖。
“卫国公怎么看?”
李靖拱手道:“臣与英国公所见相同,两国确有窥探之心,却未到立即开战的地步,如今不宜轻启战端,先以兵威压住,再以商路与律令约束更为稳妥。”
魏征听完,眉头已经皱起。
“臣有一。”
“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