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没扑,连眼皮子都没怎么眨。
头狼稳稳当当地站着,琥珀色的眼珠子从陈锋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又移回来了。
那眼神,陈锋看懂了。
不是不饿,是不够。
“嗬。”陈锋嘴角抽了一下。
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不对。
是见了兔子也不撒。
陈锋把侵刀抽出来了。
没往前冲,而是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贴上了一棵两人才能合抱的老柞树。
他把侵刀交到左手,右手重新端起56半,枪口指地,食指搭在护圈外头。
这个姿势的意思是,我不跑,你们来。
头狼的耳朵往后贴了贴。
它在犹豫。
这犹豫本身就是个聪明。
换了一般狼,要么冲要么退,它却能停下来重新判形势。
一个后背靠树、手里有枪的人,和刚才蹲在地上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个敌人。
场面僵住了不到十五分钟的工夫。
先沉不住气的,是那两只亚成年狼。
其中一只青灰色的公狼,身子往下压了压,前爪刨了两下地,喉咙里滚出一串急躁的呜咽。
陈锋等的就是这个。
《孙子兵法》讲得明白:“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他自己先站稳阵脚,等着对方出错。
果然,头狼还没发信号,那只青灰色的亚成年先窜出来了。
它不是直扑,是从右翼绕了小半个弧,想从侧面掏陈锋的膝盖窝。
动作不算快,但角度刁。
一看就是平时练过配合的。
它快,黑风比它更快。
黑风没迎头撞,它侧着身子斜插过去,肩胛骨照着狼的脖颈往前一顶。
速度加上体重,这一撞把那只亚成年撞了个趔趄,滚出去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