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处理,这五只饿狼一旦摸进村子,不管是咬死了队里的牲口,还是伤了人,那都是塌天大祸。
打头的是一只灰背公狼,肩胛骨高高隆起,毛色发深,耳朵上一道旧伤豁了口子。
它停在灌木丛前三丈远的地方,尾巴平着端,眼珠子是浅琥珀色的,正正地盯着陈锋。
不带躲闪的。
这不对头。
陈锋心里打了个突。
正常狼见着人,头一个反应是跑,或者至少是躲着观望。
这么直挺挺站出来的,要么是饿疯了,要么是有算计。
狼这种东西,铜头铁骨豆腐腰,最擅长配合围杀。
想到这,他余光扫了一下边上。
不对,狗还在身边,狼不该这么直接。
念头刚转完,眼角瞥见左边山坡上的矮松林里,有东西晃了一下。
陈锋没转头,只用眼皮子往那边带了一眼。
那动作停了。
灰蒙蒙的一团,藏在松枝中间,要不是正好那一下晃动,根本看不出来。
他后背的汗毛炸起来了。
这不是五只,是六只。
这五只是明的,还有一只藏在侧翼。
这不光是要围,是要先亮出一部分兵力引住他,再留一支偏师打侧后。
这不是畜生打架的路数,这是打仗的章法。
“以正合,以奇胜。”
这帮畜生成精了。
黑风在压着嗓子。
幽灵和白龙分列两侧,三条狗自动形成一个三角,把陈锋裹在中间。
陈锋脑子转得飞快,但手指头比脑子还稳,56半的保险已经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他没急着端枪。
这时候端枪,等于告诉对方自己这边虚了。
狼这东西精得很,你越急,它越知道你有底牌亮不出来。
陈锋慢慢把侵刀从腰间解下来,插在右脚边的冻土里,刀把朝外,伸手就能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