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沉甸甸的身体撞在一起,在卵石上滚成一团。
狼獾张嘴就咬,一口咬在黑风的左前腿上。
黑风吃痛,不退反进,借着被咬住的那条腿当支点,
把自己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狼獾的肩胛上,硬生生把它摁得矮了半截。
獾皮又厚又韧,底绒密得跟毡子似的,黑风的犬齿只咬进去一小半,根本触不到要害。
狼獾猛地一甩脖子,从黑风嘴里挣脱出来,扭头又往它前腿上补了一口。
黑风松开嘴,往后跳了一步,甩了甩被咬疼的左前腿,
低头看看自己腿上的牙印,又抬头看看那只矮墩墩的狼獾,
喉咙里发出一串气急败坏的呜呜声。
它在意识里朝陈锋吼了一嗓子,那股子委屈巴巴的劲头,跟小孩打架吃了亏找大人告状一模一样:
老大,这短腿怪不讲武德!它刚才往左晃了两下都是假的。它晃完就跑,我差点没刹住!它那个假动作太逼真了,连尾巴都在晃,我以为它真要往左跑!
陈锋靠在红松树上朝沟底喊了一声:
“你腿长它两倍,跑不过它不丢人。它那招叫虚晃一枪,是跟猞猁学的,猞猁在山里打食也这么晃。
你别跟它比假动作,比真本事。绕它右边,右边有碎石堆,它转身慢。”
黑风甩了甩脑袋,重新压低前肢,绕着狼獾慢慢转圈。
这次它学聪明了,不再从正面硬扑。
正面咬不动,那层皮跟穿了盔甲似的。
它专挑狼獾转身慢的右侧进攻,每一次扑击都在狼獾扭头之前就跳开。
狼獾被他绕得烦了,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朝黑风挥过来。
黑风不退反进,趁着狼獾人立的空档,一头扎进它腋窝底下,
从下往上狠狠撞在狼獾的下巴上。
这一撞力道极沉,
狼獾仰面翻倒在卵石上,四条短腿在空中乱蹬,露出肚皮上颜色稍浅的灰色软毛。
黑风趁势扑上去,前爪死死按住狼獾的胸脯,张嘴咬住它喉管上方最薄的那块皮。
狼獾拼命挣扎,后腿在黑风肚子上蹬了好几脚,黑风就是不松口。
一獾一狗僵持了十几息的工夫,
狼獾的挣扎终于慢慢弱了下去。
黑风松开嘴,昂着头在河沟里踱了两步,左前腿上的牙印还在往外渗血,但它那副模样分明不是在炫耀胜利。
它是真的在生气。
它用鼻尖推了推那只已经半死不活的狼獾,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呜呜声,骂骂咧咧地,
这矮脚怪刚才那个假动作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