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站在廊檐下看着她把信封口仔细粘好,又拿浆糊在封口处多刷了一层。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一如既往地认真,
连刷浆糊的方向都是从左往右,从上往下,一丝不乱。
“明天一早我骑自行车去公社邮电所寄。”陈锋说。
“我跟你一起去。”
“好。”
当天夜里,靠山屯下起了今冬第一场雪。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雪,是细细碎碎的雪粒子,
到了后半夜,雪停了,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第二天清晨,陈锋推出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沈浅浅从屋里出来,穿着那件藏青色棉袄,脖子上围了一条陈云新织的米白色毛线围巾。
围巾软和厚实,把她的下巴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个鼻子。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上车。”
沈浅浅侧身坐上后座。
一个小时后,到了镇上。
公社邮电所也刚开门,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袖套的中年女人,正往桌上摆当天要分拣的信件。
两人走进去,沈浅浅把信封递过去,说要寄挂号信。
中年女人伸手接过信封看了看地址,
这年月在公社邮电所寄挂号信往省农科院寄的人不多,
但她没多问,撕下一张挂号回执条递过来。
省城的话大概三四天能到。
沈浅浅接过回执条,低头看着上面盖的那个红色邮戳,然后把回执条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走出邮电所大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