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早餐都已经摆出来了。
“走,去吃早饭。”陈锋说着就牵起了她的手。
沈浅浅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嘴角轻轻扬起,“好。”
两人走到早点铺子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陈锋要了两碗豆浆、六根油条、两个茶叶蛋。
沈浅浅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来。
她端起豆浆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喝了一口,烫得直眯眼,但还是接着喝。
她把一根油条掰成两段,一段给自己,另一段搁在陈锋面前的碟子里。
“你说顾教授收到论文以后会怎么回复?”
“你写得好,他应该会给你回信。说不定会来一趟靠山屯,当面跟你讨论修改意见。”
沈浅浅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嘴角弯了一下。
她其实并不盼着顾教授亲自来,只要论文能顺利发表、大棚的技术能被推广,
那这几个晚上在煤油灯下熬出来的心血就没有白费。
两人吃完早点,陈锋把自行车掉了个头,载着沈浅浅往回走。
就在陈锋两人回村的时候,雷震办公室里来了一位稀客。
他当年在侦察连时的老连长,姓方,如今在沈阳军区政治部档案处当副处长。
方副处长来省城开会,顺道拐过来看看老战友。
两人在雷震办公室里喝了半壶茶,叙了好一阵子旧,
从当年的边境作战聊到转业后的生活。
到了后来方副处长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身子往沙发里靠了靠,说了一句让雷震心里咯噔一下的话。
“老雷,你跟商业厅那个秦卫国最近是不是在查一个下放知青的档案?”
方副处长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但雷震是什么人?
他在侦察连待了那么多年。
方副处长这句话里藏着的弦外之音,
他一耳朵就听出来了。
他给方副处长续了杯茶,语气也不动声色地放平了:
“是有这么个事。怎么,档案处那边听到什么风声了?”
方副处长接过茶杯呷了一口,放下杯子后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实话跟你说,这份档案你们动不得。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帮不起。”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
“她的档案是封存的,封存级别很高,调阅需要部级单位的批文。赵家那头正在走流程想撬开这个封条,但他们不知道这封条背后连着什么人。你要是真为那个知青好,就别往上查了,查得越深对她越不利。”
雷震把这段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最后只问了一句话:“那封条背后到底连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