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房门被小小的手轻轻推开,一道软糯细碎的身影光着小脚,抱着小熊玩偶,迷迷糊糊站在门口。
郑晓镜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懵懵懂懂,头发睡得微乱,软糯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爸爸妈妈……我睡不着。”
温情氛围瞬间戛然而止。
薄修远,“……”
堂堂薄总,驰骋商场、杀伐果断,从来从容淡定,此刻却脸上的肌肉一阵阵抽搐,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
苏晚意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眼底的暧昧尽数化作温柔的宠溺,轻轻推开薄修远,看向门口的小家伙。
薄修远无奈回头,看着自家毫无眼力见的小棉袄,语气带着哭笑不得的纵容,“不是乖乖睡着了吗?怎么醒了?”
小镜抱着小熊,哒哒哒跑到床边,灵活爬上床,软软窝在两人中间,理所当然地开口,“梦里没有爸爸妈妈,我醒来就想你们了。”
小家伙仰着稚嫩的小脸,亮晶晶的眼眸一眨不眨看着两人,满眼依赖与眷恋。
自从心结彻底解开、身心彻底痊愈,小镜格外贪恋父母的陪伴,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两人身边,生怕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安稳转瞬消失。
薄修远彻底没了脾气,所有的缱绻暧昧尽数化作柔软父爱。他无奈抬手,揉了揉孩子乱糟糟的头发,认命叹气,“行吧,黏人精。”
苏晚意笑着侧身,给小家伙腾出位置,温柔替他掖好衣角,“怎么突然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有噩梦。”小镜摇摇头,小手一手抓着苏晚意的袖口,一手攥着薄修远的衣角,牢牢将两位大人牵住,像抓住了全世界的安稳,“就是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第一次二人世界计划,宣告失败。
薄修远默默看着挤在中间、霸占全场的小家伙,低头看向身侧浅笑盈盈的女人,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委屈控诉,“这小孩,专门拆爸妈的台。”
苏晚意忍着笑意,轻声安抚,“孩子黏我们是好事,以前他多想靠近都不敢,现在这样,多难得。”
薄修远自然懂,只是难得的独处时光被打断,心底难免有点小小的遗憾。
他认命躺下,原本相拥的姿态,硬生生变成了左拥妻儿的圆满模样。
本以为小家伙躺下就会乖乖入睡,可今夜的小镜格外精神。
一会儿仰起小脸问,“爸爸,明天真的要带我去放风筝吗?”
薄修远耐心应答,“真的。”
没过两分钟,又转头看向苏晚意,软软撒娇,“妈妈,明天我要吃你做的小饼干。”
苏晚意温柔应声,“好,妈妈给你做。”
再没过一会儿,小家伙又扒着薄修远的胳膊,认认真真讲故事,把白天绘本里的内容断断续续复述出来,奶声奶气,磕磕绊绊,认真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