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做过的错事,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我不想再沾染任何血腥与仇恨。苏晚意拥有的一切,是她凭自己挣来的,不该被你的执念毁掉。”
宋思韵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置信地盯着她,“你疯了?她害得我们落到这般田地,你反倒护着她?”
“我不是护她,我只是不想再重蹈覆辙。”顾清浅抬眼,目光坦荡,“还有,你今天说的所有话,谋划伤害苏晚意的事,我一定会原原本本告诉苏晚意。我会提醒她,你已经出院,让她多加防备。”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灭了宋思韵眼底所有的算计,她蜡黄憔悴的脸瞬间变得铁青,眼底满是气急败坏的癫狂。
“顾清浅,你真是个不长脑子的神经病!”她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刺耳,“我好心来找你搭伴报仇,你反倒要去给她通风报信?当年她是怎么挤兑你、打压你的,你全都忘了?亏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满心怨恨,原来你早就心甘情愿做她的垫脚石!”
顾清浅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垂眸,重新拿起手里的抹布,慢悠悠擦拭桌面,一副不愿再多争执的模样。
宋思韵看着她油盐不进、淡然无波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阴戾几乎要溢出来。她知道再劝说也毫无用处,顾清浅铁了心不会跟她同流合污,再多拉扯也是白费功夫。
她狠狠瞪了顾清浅一眼,嘴里低声咒骂几句,脚步轻飘飘、失魂落魄地转身,摔开休息室老旧铁门,仓皇消失在走廊尽头。
狭小的休息室重新恢复安静,只剩窗外隐约传来写字楼办公区的交谈声。
顾清浅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神色依旧沉静温和,低头继续清洗手中的抹布,将桌面、窗台一点点擦拭干净,动作缓慢规整,看不出半分心绪波动。仇恨也好,算计也罢,都再也搅不乱她此刻只求安稳的心。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她收拾好清洁工具,推着保洁推车走出休息室,准备逐层打扫公共办公区域。
电梯口挤满了人,各部门员工簇拥着一行人缓步走来,领头的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定制套装,长发打理得整齐柔顺,眉眼从容大气,周身自带沉稳强大的气场,身边公司领导弯腰陪同,众星捧月一般,正是苏氏集团的掌权人,今天前来对接项目的甲方——苏晚意。
顾清浅推着保洁推车站在走廊侧边,下意识停下脚步,安静站在人群边缘。
两人的视线隔着来来往往的员工,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
苏晚意的目光淡淡扫过顾清浅身上朴素的蓝色保洁工作服,掠过她素净无妆、沉静淡然的脸庞,眼底没有惊讶,没有嘲讽,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像是看见一个普通陌生人。
顾清浅也只是安安静静回望她,心底无喜无悲,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剩一份尘埃落定的平和。
短短一秒的对视,转瞬即逝。
苏晚意没有停下脚步,没有上前搭话,也没有流露出半分多余的神色,收回目光,跟着身边的领导,径直走向顶层会议室,一行人渐渐消失在走廊拐角。
周遭员工的寒暄、恭维声慢慢远去,走廊恢复了往常的喧嚣。
顾清浅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拖把,轻轻推动保洁推车,一步步走向空荡的办公区,继续做自己手里平淡琐碎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