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爸爸是……是军人?”王老师有一点慌。
“是啊,我爸爸是军区总司令!”麦穗说。
王老师的脸彻底白了:“你们怎么不提前说啊,故意隐瞒,到底是什么目的!”
花朵嫌弃地皱起鼻子:“怕你被吓尿裤子的目的。”
“那那那……”王老师的小眼睛转来转去:“邓成的情况特殊,她爸爸死了,姑姑还有病,他心情不好,所以调皮了点。”
麦穗上前一步,腰背挺得笔直:“那又怎么样,难道这样就可以欺负人了吗?邓成往我的凳子上放钉子,还往我的桌子上放狗屎,而且我还看到,他趁着眼保健操的时候,偷偷去拉女生的手!我制止他,他就更加的过分!所有的事情都是真实的,你不仅不给他记过,你甚至都不批评他!如果是在我爸爸的部队里,你这样算包庇罪,我爸爸绝对会狠狠制裁你!”
“顾江麦,你在干什么,跟我打官腔?你爸爸是军区总司令,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样,我都说了邓成的情况特殊,他爸爸死了,姑姑又有病,你把你爸爸搬出来,简直是欺负老百姓!”王老师依然吓唬麦穗,麦穗才九岁,一个成年人还吓唬不住一个九岁的娃?
他一拍桌子:“你们必须给邓成道歉!”
“我们才不道歉!”麦穗和花朵异口同声。
“好啊,我现在就把邓成的母亲叫来,我把校长也叫来,我把电视台也叫来,让大家伙都看看你们军人家庭是怎么欺负孤儿寡母的!”王老师心虚,越心虚越进攻,他不能承认自已错了,一旦承认自已错了,这辈子就完了。
麦穗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想一拳打爆眼前这个虚伪的人。
“哥哥……”花朵拉住他,使劲地把他往外拉。
“害怕,害怕就对了,你们等着给邓成道歉吧!”
王老师已经想好了,待会就把邓成的母亲叫来,邓成是孤儿寡母,军方也不敢怎么样。就算麦穗和花朵的爸爸是军区总司令又怎么样,他在边境,可能连信息都接收不到,更别提回来帮娃主持公道了。
走廊里,麦穗气得直咬牙:“妹妹,我真受不了这个气,邓成的爸爸又不是牺牲的军人,我们为什么要让着他?咱们的爸爸才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咱们的妈妈……妹妹,妈妈担心爸爸,心情肯定不好,咱们不能让妈妈再操心了。但是我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道歉……”
“我也不想让妈妈操心……”花朵咬了咬嘴唇,眼睛忽然亮了:“哥哥,我有办法!走,咱俩去小卖部打电话!”
很快,邓成的母亲来了,她长着一双三角眼,一开口牙全是黑的,应该是长期抽烟导致的。她把大块头的邓成抱在怀里:“我可怜的孩子啊,谁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孩子的爸爸死了,谁都敢欺负我们!顾江麦,顾江朵,你们必须给我儿子道歉,并且赔偿我儿子的精神损失费,一万元!”
麦穗和花朵终于知道邓成为什么这么坏了,原来是遗传。
可是,爸爸在边境作战,用生命去拼,是为了保护好人的,又不是为了保护坏人的。
“顾江麦,顾江朵,赶紧道歉,赶紧赔偿!”
王老师依然在张牙舞爪地吓唬人,麦穗和花朵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他像小丑,兄妹俩对视一眼,竟然噗嗤地笑出声。
“还笑,我说了让你们家长来,你们家长到现在还没来,还不是心虚?”王老师质问道。
见麦穗和花朵不说话,王老师伸手去抓麦穗的衣领:“你,赶紧给邓成母亲道歉!”
麦穗一个回手,把王老师的胳膊打到一边:“我才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