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在四合院摆开。

院子里坐满了人，杨家的亲戚、张家的亲戚、四合院的邻居、杨兵的朋友。

杨兵坐在主桌，旁边是张崇贵和周桂兰。

张崇贵端起酒杯，“杨处长，今天把女儿交给你们家，我这心里……”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说实话，舍不得。”

周桂兰在旁边抹眼泪，“茹子从小就听话，没让我们操过心，这一嫁出去，家里就空了。”

杨兵端起酒杯，“张叔，桂兰婶，你二位放心，升子这孩子你也看见了，老实本分，对张茹是真心的。”

张崇贵喝了口酒，放下杯子，“我信得过升子。”

他顿了一下，“但是杨处长，话我得说在前头。”

杨兵看着他。

“虽然现在我们张家不如你们杨家，但要是杨家人欺负茹子，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张崇贵的声音不重，但很认真。

杨兵点头，“应该的。”

他放下酒杯，手掌搁在桌面上，“张叔，我给升子和张茹在东直门买了套一进的四合院。”

张崇贵的手停了。

“升子对张茹的心思，我看在眼里，他们俩是真心喜欢，不是凑合过日子，升子这人你也了解，靠得住。以后有我在，不会让张茹受委屈。”

周桂兰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小杨啊，你这……这太破费了。”

杨兵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

张崇贵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酒杯，“杨处长，这杯酒我敬你。茹子能嫁进你们家，是她的福气。”

杨兵跟他碰了一杯。

酒过三巡，张方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比杨升大两岁，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

“杨处长，我敬你一杯。”

杨兵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

张方一口喝干，放下杯子，“杨处长，早就听说你的能耐。不光跟军方有联系，还认识上面的领导，最主要的是，还跟港商有来往。”

杨兵没接话。

张方搓了搓手，“杨处长，我最近想投资个厂子，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推荐？”

杨兵无奈开口，“张方，现在市场不好做，没什么合适的项目，以后要是有好的选择，我会联系你。”

张方的眼睛亮了，“那就谢谢杨处长了！你可得记着啊！”

张崇贵从旁边走过来，一把拉住张方的胳膊。

“行了，别在这儿添乱。”

张方还想说什么，被张崇贵拽走了。

酒席散了，杨兵和张崇贵站在院子角落。

张崇贵点了根烟，“杨处长，刚才张方那孩子……让你见笑了。”

杨兵靠在墙边，“张叔，你心里明白就好。”

张崇贵吸了口烟，“我跟张方说了，让他别跟你们家有太多利益牵扯，亲家归亲家，生意归生意。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账算不清，茹子在杨家也没法抬起头。”

张崇贵的话让杨兵心里松了口气。

他端起酒杯，跟张崇贵碰了一下，“张叔这话我记住了。”

张崇贵吸了口烟，目光看向院子里正在收拾碗筷的张茹，“茹子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嫁到你们家，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别让她受委屈。”

“不会，升子这人你也了解，心眼实在。再说了，我和我爸妈都在，不会让升子媳妇吃亏。”

张崇贵点了点头，把烟头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