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站在原地，手掌搁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陈妍先开口了，“坐吧。”

赵铁柱赶紧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有点僵硬。

服务员进来送菜单。

赵铁柱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随后递给陈妍，“陈老师，你想吃什么？”

陈妍接过菜单，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有点僵。

菜单上每道菜后面都标着价格，最便宜的一道素菜也要三块钱。

她的手指在菜单上停了两秒，把菜单合上，“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太贵了，随便找家小馆子吃口饭就行。”

赵铁柱摆了摆手，“不能亏待了你。”

他把菜单拿回来，在上面指了几道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服务员记下来，转身出去了。

陈妍的手掌搁在桌面上，手指绞了两下。

“赵师傅，你平时都在哪儿工作？”

“骏驰，一家公司，主要做汽车生产。”

陈妍点了下头，“那挺好的。”

两个人又沉默了几秒。

赵铁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陈老师，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陈妍想了想，“看书，偶尔写点东西。”

赵铁柱的手指在茶杯上蹭了两下，“我不大会看书。”

陈妍笑了一下，“没关系，每个人兴趣不一样。”

菜上来了。

赵铁柱给陈妍夹了筷菜，“你尝尝。”

陈妍接了，吃了一口，“挺好吃的。”

赵铁柱也吃了几口，但嘴里嚼着菜，脑子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妍放下筷子，喝了口茶，“赵师傅，杨处长说你是烈士家属？”

赵铁柱的身体顿了一下，“我爹，他在抗美援朝的时候牺牲了。”

陈妍的眼神柔和了些，“那一定很不容易。”

赵铁柱摇了下头，“我妈把我和我弟拉扯大，她才不容易。”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从家里聊到工作，从工作聊到四九城的变化。

但陈妍说的那些书、那些诗，赵铁柱听得云里雾里。

赵铁柱讲的那些汽车制造、那些货运，陈妍也接不上话。

饭吃完，赵铁柱结了账。

两个人走出餐厅，站在门口。

陈妍的手掌搁在挎包上，“赵师傅，今天谢谢你。”

赵铁柱搓了搓手，“应该的。”

陈妍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陈妍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赵铁柱一眼，“赵师傅，你是个好人。”

赵铁柱站在原地，看着陈妍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第二天下午，陈妍来了杨兵家。

江娆给她倒了杯茶，在旁边坐下。

杨兵靠在椅背上，“怎么样？”

陈妍端着茶杯，“杨处长，赵师傅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但是……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共同话题。”

杨兵没接话。

陈妍的手掌搁在膝盖上。

“他说的那些事，我听不太懂。我说的那些书，他也不感兴趣。”

杨兵喝了口茶，“铁柱文化水平不高，这是事实。”

陈妍抬起头。

“但他是烈士家属，思想觉悟没问题，人也老实，陈老师，你要是介意他读书少，那就算了。但要是觉得他这个人行，那文化这事，不是过不去的坎。”

陈妍的手指绞在一起。

“杨处长，我不是介意他读书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