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接过来翻开,自己的名字印在上头,其他信息,也写的清清楚楚。
两套房,一套在东四,一套在西单,都是老房子,但位置好。
杨兵把房产证收好,冲李科长点了下头,“谢了。”
出了房产局,张瑞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这次真得谢谢你,孙志辉那边要是能在鹏城站稳脚,以后港城那边的投资……”
“孙哥人不错,这次能成,还是你们外贸部态度诚恳。”
张瑞笑了,拍了他肩膀一下,“你小子,嘴还挺会说。”
两人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又聊了几句,最后在路口分了手。
下午,杨兵按着房产证上的地址,先去了东四那套。
房子在一条老胡同里,三进的院子,青砖灰瓦,门楼上的雕花还算完整。
院门虚掩着,里头传来说话声。
杨兵推门进去,院子里晾着几根竹竿,上头搭满了衣裳,天井当中摆着张方桌,几个人正围着桌子吃饭。
听见脚步声,所有人都停了筷子,抬头看过来,“你找谁?”
开口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脸上带着股警惕。
杨兵站在院子当中,两手揣兜里,“我是这房子的房主。”
桌边的人全愣了。
那男人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微微张开。
“你说什么?”
杨兵从兜里掏出房产证,翻开摊在桌上。
几个人凑过来看了两眼,脸色都变了。
“这、这不可能……”
男人的声音拔高了半截,“这房子明明是公家分的……”
“之前是公家分的,但现在归我了。”
桌边坐着的一个老太太站起来,手指着杨兵,声音都发颤。
“你骗人!我们在这儿住了五年了,从来没听说……”
“房产证在这儿,不信你们可以去房产局查。”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那男人的脸涨红了,筷子往桌上一拍。
“就算你是房主,我们也是有租约的……”
“租约我认。”
杨兵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过去,“以后租金交给我就行。”
他顿了一拍。
“但要是你们愿意搬走……我给十块钱搬家费。”
院子里又是一片安静,十块,那男人的嘴张了两下,那些反驳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硬生生咽回去了。
老太太的手指在围裙上搓了两遍,眼里闪过犹豫,“你、你什么时候要我们搬?”
“不急,你们商量商量。过几天我来收租金,到时候告诉我。”
他走到院门口,脚步停了一拍,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房子别弄坏了。出了事,押金我可不退。”
第二套房子在西单。
位置比东四那套更好,出门就是大街,周围全是商铺。
但房子条件差些,两进的小院,北房只有三间,东西厢房都没了屋顶,塌了一半。
杨兵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墙角堆着些破烂。
他穿过天井,直奔北房,房门没锁,虚掩着。
杨兵伸手推开,屋里住着三家人。
最里头一间,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择菜,中间一间,两个孩子趴在炕上写作业,最外头一间,一个老头靠在墙边抽烟。
听见门响,三家人都抬起头。
杨兵站在门口,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我是这房子的房主。”
女人的手停了,菜叶子从指尖滑下来,掉在地上。
杨兵从兜里掏出房产证,翻开给他们看,“以后租金交给我。”
女人的嘴唇动了两下,那些质疑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只挤出一句,“多少钱?”
“按原来的价给,但要是你们愿意搬走,我给十块钱搬家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