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空荡荡的，只有靠墙堆着的几只纸箱子。

周大海跟进来，看见那些纸箱子，脚步钉住了。

“这、这是……”

“新货。”

周大海咽了口唾沫，目光在那些纸箱子上转了两圈。

他没问这些货哪来的，“杨哥，这院子谁看着？”

“找个靠谱的，你弟周二海行不行？”

周大海的眼一亮。

“行！我弟老实，嘴严，绝对靠得住。”

“那就让他明天过来，每天两块工钱。但要是出了岔子……”

他顿了一拍，那双眼里的光沉下去，“你自己想。”

周大海的后背一紧。

“杨哥放心，我弟要是办砸了，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杨兵冲他点了下头，转身出了屋子。

两人在院子里又转了一圈，把几间房的用途定下来，北房放货，东厢放钱，西厢住人。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两人出了院子，杨兵把钥匙扔给周大海。

“明天让你弟来，把院子收拾干净。”

“得嘞。”

第二天下午，杨兵又去了趟东边那个院子。

院门开着，里头传来扫地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在院子里扫地。

看见杨兵进来，他立刻停了手里的活，把扫帚靠在墙边。

“杨哥！”

周二海。

跟周大海长得有几分像，都是圆脸，但眼神没他哥那么精明，多了几分老实。

杨兵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地扫得干净，墙角的杂物也码齐了。

“不错。”

周二海的脸上堆满笑，“杨哥，我哥说了，让我好好干。”

杨兵冲他点了下头，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今天的工钱。”

周二海接过钱，攥在手里，那双眼亮得吓人。

“从明天开始，你就住这儿，二十四小时不能空人。”

周二海使劲点头，“杨哥放心，我守着。”

杨兵转身往外走，脚步在门口停了一拍。

“还有……嘴严点。这院子里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周二海的脊背挺直了，“明白！”

晚上，杨兵回到家，已经开饭了。

“回来了？”江娆抬头看他，嘴角弯着。

杨兵在她对面坐下来。

“这几天卖得怎么样？”江娆的声音很轻。

“还行，一周快十万。”

江娆的手顿了一下。

杨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只可惜，冰箱卖不动，不然的话能够更多。

冰箱卖不动在意料之中。

这年月，一台冰箱三四百块，顶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买得起的人少，敢买的人更少。

再说了……

他也没打算往家里放一台。

太扎眼了。

四合院里谁家有冰箱，全院子都得知道。

到时候街坊邻居天天盯着，麻烦。

杨兵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我出去一趟。”

江娆抬头看他：“这么晚了？”

“去趟周大海那儿,有事跟他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