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翻脸比翻书还快。

晌午下了课，杨明刚要往饭堂去，一个清脆的声音拦住了他。

“杨明。”

他回过头。

何小雨。

班里头公认的头一份模样，平日里头清高得很，多少男生递的纸条她瞧都不瞧。

这会儿，正站在他跟前，手里头攥着两个白面馒头。

“给你。”

何小雨把馒头往他手里头一塞，“听说你这两天受了苦，补补。”

杨明愣在原地，手里头那两个馒头还冒着热气，“何……何小雨，你这是……”

“咋，还嫌弃了？”

何小雨抿着嘴笑，往他身边一站，“走啊，一块去饭堂。”

周遭几个男生瞧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班花，那个谁都够不着的何小雨，竟主动给杨明送馒头。

这要搁前几天，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杨明捏着那两个馒头，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直跳。

他不傻。

何小雨这一出，冲的是啥，他门儿清。

可这姑娘生得实在俊，这么个大美人贴上来，他要说半点不动心，那是哄人。

可这姑娘生得实在俊，这么个大美人贴上来，他要说半点不动心，那是哄人。

“走吧。”杨明把馒头揣进怀里头，应得有点结巴。

放学路上，杨明那俩发小把他拽到墙根。

“杨明，你可悠着点，那何小雨，平日里头眼睛长在头顶上，咋这两天突然黏上你了？”

“准没安好心。我瞧她就是冲着你哥那层关系来的。你可别犯傻。”

杨明把怀里头那两个馒头摸了摸，没接茬。

“你倒是说话啊，咱劝你是为你好。这种姑娘，黄鼠狼给鸡拜年……”

杨明把话截住，“我心里头有数。”

俩发小你瞧我瞧你，再劝也是白搭，只好闭了嘴。

往后这些日子，何小雨跟杨明，黏得越发紧了。

上课递个纸条，下课捎块糖，放了学，还时不时一块走上一段。

杨明这心，早被她哄得热乎乎的。

这天，他攒了半个月的胆子，把话撂了出来。

“何小雨，城东新换了片子。”

他搓着手，话说得磕巴，“要……要不咱一块去瞧？”

何小雨抿着嘴笑了。

“好啊。”

电影散了场，俩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溜达。

天擦黑，路灯昏黄。

何小雨忽然停下脚。

“杨明，我问你个事，咱念的是高中，毕业了可不包分配。你往后……有啥打算没有？”

杨明把这话咂摸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没啥打算。到时候，估摸着得听我哥哥的。”

何小雨嗯了一声，低下头，绞着辫梢。

走了几步，她又抬起头，把嗓门放轻。

“那个……杨明。”

她顿了顿，鼓足了劲儿，“你哥那头，能不能也帮我寻摸一份工作？”

杨明的脚步，顿住了。

来了。

俩发小那几句话，这会儿在脑子里头打转。

冲着关系来的，准没安好心。

可瞧着何小雨那张含着期盼的脸，他那点子警觉，又软了下去。

他搓着手，半晌挤出一句，“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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