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林歆妩站在了门口。
她穿了一件孕妇大衣,头发盘得很高,脸上的淤青已经消了大半,但左颧骨上还残留着几道淡黄色的痕迹。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个头不高但身材精壮,一看就是特意雇的。
她的目光在病房里飞快地扫了一圈――从秦湛霆苍白的脸到监护仪,再到他腰侧那团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然后她的嘴角浮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弧度。
“孟挽。”她大步跨进来,声音尖利而响亮,像是故意要让整层楼都听到。
林歆妩张口质问:“我哥好端端的一个人,因为你伤成这样!
陆家被你搞垮了,我婆婆被你送进了派出所,我老公被你打断了肋骨躺在医院,现在连我哥都为你挡刀躺在病床上――你果然是个祸害。
克夫克母的扫把星,谁沾上你谁倒霉!”
她一边说一边朝孟挽冲过去,扬起手要扇她耳光。
孟挽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后退。
她抬起手臂挡住了林歆妩的手腕,声音很稳但音量不高:“这里是病房,请你出去。”
林歆妩的保镖往前逼了一步,秦二立刻从门外的走廊里闪进来,高大的身形挡在孟挽身前。
两边保镖在狭小的病房里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林歆妩挣开孟挽的手,退后两步,整了整自己的大衣,忽然换上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声音比刚才更高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我刚才在走廊里亲耳听到医生跟你说的话――我哥伤到了肾,以后再也不能人道了。
孟挽,你可真是害人害到底,我哥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现在变成了废人,你满意了?
你说要是传出去,雷霆集团的董事长秦湛霆不行了,你让他的脸往哪儿搁?”
孟挽的心猛地沉到了底。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秦湛霆,确定他还没有醒,然后压低声音对林歆妩说:“你小点声,他还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他变成太监了?”林歆妩不但没有压低声音,反而拔得更高了,像是在用每一个字凿穿这个房间里仅存的体面。
“那可不行!你还想瞒着他?
他堂堂集团董事长,难道连自己身体怎么样了都不配知道?
你难道想等他发现了,痛苦的问你这怎么回事,你再告诉她,他不行了?”
秦二往前一步要把林歆妩架出去,但被林歆妩带来的保镖拦住了。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病床上传来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秦湛霆突然醒了。
孟挽脸色一白,林歆妩再这样闹下去,秦湛霆非知道不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