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日事忙,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睡,我便让人做了几个不一样的月牙枕,往后你可以抱着它睡。”
怀孕的女子睡眠不好,完全是因为没有踏实感。
他又不能寸步不离陪在她身侧,这几个月牙枕刚好可以助她入眠。
“还有好几个在衣橱里,已经熏过香,你喜欢哪个便用哪个。”
秦绾嘴角弯起,放开月牙枕,凑近他耳边低语:“夫君,生辰快乐!”
谢长离唇角扬起,把月牙枕丢到床边角落里。
“绾绾,睡觉!”
以前他是过生辰的,后来到了骸骨城,经历过那件事后,他再也没有过过生辰。
那日是骸骨城考核的日子,他发了高热,浑身没有力气,被人围着殴打,还被丢进蛇窟里,待了整整两日。
那时的他,瘫倒在蛇群中央,双目木然地盯着头顶上的石洞,数着还有多少时间会死去。
第三日,他没死,蛇死了一堆。
他出来了。
只要一到生辰,他就想起那死亡的两日,看不到生,只想躺在屋子里一个人静静地过完那两天。
再后来,他遇到绾绾,他不睡了。
他跑到秦绾院子的屋顶上,躺在那里,听着他未来小妻子的呼吸声,慢慢沉入睡梦中。
黑暗中,秦绾浅笑。
“夫君,胎象平稳,已过了三个月,可以行夫妻之事。不过,你要轻点。”
自从她有孕之后,谢长离虽很晚才回来,但敏感如她,又怎会不知他的难受。
见到他如此难受,秦绾心里便软了些。
“好好睡觉。”
低沉微哑的声音传来。
秦绾闭上眼眸,习惯性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母亲说,谢长离从骸骨城回来后,再也没过生辰。
惊风说,他家督主总在他生辰这日夜里偷偷爬上她院子的屋顶,一待就是一整夜。
脑海里闪过这两人的话,她心里一抽一抽地痛。
“嗯,以后我和孩子都陪着你,别怕。”
“我不怕。”
“谢长离,若是我当年没有和离,你该怎么办?”
“等一辈子吗?”
秦绾心里难受,想跟他多说几句话。
谢长离嘴角勾笑,眉眼间溢满宠溺。
“怎么想问这个问题?”
“就突然想知道。”
顿一会,谢长离握住她的手,低低开口:“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就算等上一辈子,我都会等。”
“若我还是他人之妻,你又该如何?”
黑暗中,谢长离眸底冷色一闪:“夺过来便是。”
秦绾长睫微颤,心头掠过一抹很奇怪的感觉。
“谢长离,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嗯。”
“什么时候?”
“日日夜夜里。”
话落,他抓住她的手按住砰砰直跳的胸口。
“绾绾,它是为你跳动的。”
没有秦绾,谢长离只是谢长离。
秦绾反握住他的手,落在微凸的小腹上。
“摸摸。”
手置放在小腹上,谢长离掌心微颤,不敢动。
他的绾绾肚子里此刻孕育着他们共同的孩子,是他与她的。
屋外初冬将至,冷气萦绕,屋内两人轻声细语,细细诉说着往日缠绵。
这一夜,谢长离拥着秦绾一觉睡到天亮。_c